两位侦探相信她说的都是实情,他们建议结束调查,理由是“时间间隔太长,缺乏确凿的证据,与此案有关的人都散布在不同的国家,其中许多已不在人世(事实上,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因此,纽瓦克分部将结束杜卡斯和爱因斯坦的案子……除非总部另有指示,将不再重开此案”。
就这样,胡佛终止了他对爱因斯坦的追猎。联邦调查局1955年5月2日的备忘录写道:“对档案的审核表明,不存在逻辑意义上与此事相关的重要线索,鉴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已经死亡,已经没有必要对此事再作进一步调查。此案就此结束。”
值得思考的是,在这长达20年、耗费了纳税人大量血汗钱的调查中,联邦调查局的决策者从来就没有对爱因斯坦有过丝毫真正的了解。更令人惊奇的是,侦探们如此高强度的调查却漏掉了爱因斯坦和一个真正前苏联间谍的来往。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从1935年到1945年,爱因斯坦和一位非常迷人的前苏联女间谍保持了长期的联系。她的名字叫玛格丽塔·科南科娃,41岁,是前苏联著名雕塑家谢尔盖·科南科夫的妻子。玛戈把玛格丽塔介绍给56岁的爱因斯坦时显然不知道她是间谍。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任务是劝说爱因斯坦、奥本海姆以及其他在普林斯顿的科学家向她透露有关原子弹的机密。不过她没有获得任何成功。爱因斯坦事实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透露,因为美国军方不允许他参加曼哈顿计划。她确实劝爱因斯坦和前苏联副领事帕维尔·米哈伊洛夫见过一次面,不过什么结果也没有。爱因斯坦当时也在为美国海军做顾问,为开发新武器提供意见。不过这些武器仍处在初始阶段,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和玛格丽塔或米哈伊洛夫谈过这项工作。
爱因斯坦的密友托马斯·布基说,爱因斯坦从来不知道他处在联邦调查局的监视下,不过即使他知道了,“他也会一笑了之”。
实际上他是知道的。作家弗雷德·杰罗姆谈到,1948年,在保加利亚驻美公使尼森·马约拉博士举办的一次晚宴上,爱因斯坦对波兰驻美大使维尼耶维奇说:“我相信您现在一定意识到美国已不再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不用说,我们的谈话正在被录下来。这个房间已经安装了窃听器,我的房子正受到严密的监视。”果然,他的这番话出现在联邦调查局的爱因斯坦档案里。
亚伯拉罕·佩斯暗示,联邦调查局的做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告诉爱因斯坦的传记作者杰米·塞延,物理学家们大多知道,他们“受到监视”。
玛格丽塔伪装得非常高明,她显然骗过了联邦调查局。她的身份是雕塑家的妻子,而她的丈夫正在创作一尊爱因斯坦的半身像,这件作品如今就放在高级研究院的大门外。
有两样东西可以证明爱因斯坦和玛格丽塔的恋情:1998年夏天,圣彼得堡为前苏联的俄罗斯女间谍——她们大多非常美貌——举办了一次展览,那里有一张玛格丽塔的照片;同年,纽约的索斯比拍卖行拍卖了爱因斯坦写给玛格丽塔的九封情书。
1945年,在玛格丽塔和她的丈夫回到莫斯科之后,爱因斯坦在信里对她说:“每一样东西都使我想起你:Almar(由两人的名字A1bert和Margarita合并而成,意指他们两人的东西)的披巾、词典、那个我们以为丢失了的漂亮烟斗,以及我房间里所有其他的小东西,还有那个空荡荡的窝(他在高级研究院的办公室)。”他在另一封信的结尾写道:“有空尽快给我写信,让你的爱因斯坦吻你一下。”在第三封信里,针对她对五一节庆典的热情描述,他写道:“我满怀忧虑地注视着这些过分夸大了的爱国情绪。”
索斯比拍卖行书籍手稿部的副总监塞尔比·基弗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玛格丽塔招募了爱因斯坦,“他的本性决定了他不会跳进那个陷阱”。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或联邦调查局怀疑她是个间谍。专家的看法是,虽然他爱上了她,但他并没有成为她的俘虏。爱因斯坦不是叛徒。
显然,玛格丽塔既没有把爱因斯坦变成一个叛徒,也没有使他相信她对前苏联国内状况的虚假描绘。
(摘自《鲜为人知的爱因斯坦》,金城出版社2006年4月版,定价:2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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