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泰洛·卡尔维诺1923年10月15日出生于古巴哈瓦那。为了使出生在异国他乡的儿子不忘故土意大利,母亲特意给儿子取名为伊泰洛(“意大利”的意思),以寄托怀念。
卡尔维诺的小说是一个独特的文学现象,现实主义的因素和奇异的、魔幻的因素的交替和融合,构成他的小说创作的重要特征,可以这么说,卡尔维诺似乎天生就是小说领域的“发明家”,他不断改变文体,改变语言的质感,改变小说的形式,改变一切的界线,最后完成小说宇宙里的革命。
读卡尔维诺的东西,需要紧紧抓住的一个词语就是轻逸,在《美国讲稿》里卡尔维诺写道:“我想指出:我的写作方法一直涉及减少沉重……我一向致力于减少沉重感:人的沉重感,天体的沉重感,城市的沉重感;首先,我一向致力于减少故事结构和语言的沉重感。”如何让整个小说“失重”,是卡尔维诺文学观念的核心所在,用一种几近游戏和幻想的笔调来对付那些“沉重的基调”,力量被卸空后产生失重感,让小说获得自由翱翔的方向。
最典型的是《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其实不过只是《寒冬夜行人》的新的译名),这个小说的故事其实可以总结为一句话“一个人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找到了许多错误的故事”,仿佛许多人喜欢抱怨“天哪,这个故事在莫名其妙的滚动,不受控制了”,就是这样的感觉,一个小的错误,变成许多的错误,然后事情完全不在小说家控制了。小说讲的是一名读者买了本《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的小说,回家后发现32页以后,该书装订似乎有误。于是找到书店要求更换,书店老板解释,是小说在装订时与波兰作家巴扎克巴尔的《在马尔堡市郊外》弄混了,正好一名叫柳德米拉的女读者也遇到同样的问题。于是男读者在阅读为寻找“完整的小说”而找到的十篇毫无联系的小说开头的故事,这之间穿插男读者与女读者交往和恋爱的故事,小说的结构,就是由男女读者的爱情故事,穿插着这毫无联系的十篇互不相关的故事开头而构成的,很像是个文本的游戏。
有趣的是故事完全不受控制了,男女读者继续用小说换小说的办法,由于印刷错误,没等他们读完第一章又读不下去了,于是他们决定到出版社寻求答案。这一次次错误都是由一个叫马拉纳的译者造成的,马拉纳又曾与柳德米拉相好。怎么才能击败这个情敌呢?主人公开始模仿、拼凑和伪造各国的小说,期望通过这些手段使小说作者的形象模糊不清。这样柳德米拉读书时,他便不会感到柳德米拉遗忘了他。故事又转移到怎样找到这个译者,但是男读者经过各种周折,仍未找到自己期望的东西,只好返回家乡。
最后,男读者来到自己家乡的图书馆里,在与其他读者的闲谈中他理解了,古时候小说结尾只有两种:男女主人公受尽磨难,要么结为夫妻,要么双双死去。于是男读者决定和女读者结婚,他们的故事也以他们的结合而告终。这样俗套的“大团圆”,恰恰是所有作者对所有虚构作品的一个大的致敬,这样的故事好像是一个岔路口,总是跑叉了,等你以为故事有个高潮了,它却匆匆收场了,人生的困境是不是也是如此呢?其实,小说家永远不会给你答案的。
卡尔维诺全集,继续等待
人根本上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那么要追究卡尔维诺译本似乎很难有个系统的整理,最早的卡尔维诺的译介可能要算1956年的严大椿所翻译的《把大炮带回家去的兵士》,但在上世纪90年代以前,中国读者所能看到的卡尔维诺基本都未经过授权,这种拿来主义也促进了翻译文学本身的“繁荣”。
对于拥有卡尔维诺“独家版权”的译林出版社来说,出版卡尔维诺并不顺利,周期也显得很缓慢,译林社目前已出版的卡尔维诺作品有小说《我们的祖先》三部曲、《命运交叉的城堡》、《看不见的城市》、《宇宙奇趣》(节选)、《烟云》、《阿根廷蚂蚁》、《寒冬夜行人》、《帕洛马尔》和《美国讲稿》,新出的《为什么读经典》,短篇小说则只收了8篇,加上搜集整理的《意大利童话》,这些显然是不够的,而在网络上很容易找到卡尔维诺的短篇小说集《黑暗的数字》的中译本,但却迟迟得不到授权和出版,只能作为网络文学四处传看。
而在去年9月份,译林出版社对外宣称,将完全恢复原来在每部作品前面的意大利版的前言与后记,尽可能保留作品的原貌,同时将“文集”里出成15个单行本,这其中包括新的小说《巴黎隐士》以及《疯狂的奥兰多》两部新著,同时笔者据译林社有关方面了解到还将有部卡尔维诺生前亲自审定的《卡尔维诺中短篇小说选》仍在翻译过程中,一方面仍需要依赖老的翻译者的支持,同时新生的译者仍处于青黄不接的地带,这些因素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文学翻译的周期,而预计这些作品即使出来,也只占有卡尔维诺作品的三分之二,等待卡尔维诺全集出现仍然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杜文)

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

烟云·阿根廷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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