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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底下有什么东西……”(1)

大富时代 作者:(美)布赖恩·伯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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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1月10日那个星期五的早晨,当得州东南部博蒙特的人们从毯子下面醒来时,发现四下冷飕飕的。平时少见的凛冽北风呼啸着吹过没有铺石砖的城区道路,也抽打着颠簸行驶而过的四轮马车。博蒙特位于距离墨西哥湾约15英里的内陆,靠近内奇斯河河岸,是一座伐木工人聚居的小城,周围都是锯木厂,切割火车从东得克萨斯运来的粗大木材。

在小城西南方4英里外,点缀着沼泽和灰岩坑的贫瘠的海边旷野中,有一个孤零零的土丘。牛群在土丘周围吃草。当地人把这个土丘称做“大山”,但实际上它根本不是一座山,更像是地面上的一处突起,只有15英尺高。草原上,枯草在北风中摇曳,有时候露出一种纯碱的颜色,就像老人谢顶的脑袋一样。有时候大些的孩子会吓唬小孩子,说“大山”里面闹鬼。传说海盗琼?拉菲特(JeanLafitte)曾经在那里埋藏财宝。晚上有时候你会看到飘动的亮光。由于下面流动的含硫泉水的影响,“大山”确实闻起来有股魔鬼的气息。

在土丘上部,清晨灰蒙蒙的天空轮廓下,耸立着一个油井架。这是一个木制的网格三脚架,有64英尺高。那天早晨有两个人在井台上工作。一个是方下巴的年轻人柯特?哈米尔(CurtHamill),另一个是他的助手佩克?伯德(PeckByrd)。9点钟左右的时候,从远处驶来了一辆四轮马车。他们的老板、柯特的哥哥阿尔带着一套新钻具来到了山上。此前一天他们在钻探坚硬的岩石时,旧的钻具已经被磨得没法再用了。

哈米尔兄弟诚实正直、体格健壮,以工作卖力出名。他们以前的职业是帮人钻水井,3年前改行在达拉斯南部的科西卡纳钻探石油。被聘到博蒙特后,他们钻探这口新油井已经有7个星期的时间,钻探到了1100英尺的深度,从钻探的地质层中已经发现了石油的痕迹。他们对此守口如瓶,只告诉了雇主,而雇主则让他们继续钻探。然而,即使是那些不起眼的石油痕迹也会让博蒙特人大吃一惊了。镇上的多数人都认为他们在这里勘探石油是疯狂之举。在当时,众所周知,美国领土下面真正储藏石油的地方是在西部的宾夕法尼亚州或北部的堪萨斯州。

阿尔和柯特一起把新钻头固定到了钻机上,然后开始往钻孔中插入钢管。柯特顺着井架爬上去,一直爬到泥浆喷嘴板上,在上面操作着升降机线,让钢管慢慢地沉入地下。1个小时后,他们已经把35节钢管放入了钻孔,通到大约700英尺的深度,这时钢管突然摇晃起来。没过多久,钻机也开始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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