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助手(1)

大魔术师 作者:生东晓


那个富家小姐叫钱多多。

这是事后陈方在看到一封和自己有关的挑战书上得知的。这时候已经是他来到沧江斋的第三天,看到挑战书的时候,天气有些阴霾,污浊的云压得很低,抬头看去,似乎一伸手就能抓到乌云,使劲一捏,甚至可以滴下雨水。昨天,陈方和缯柔在食堂的天台上坐着,俩人大多的时间都是在沉默,看着明亮的星辰,各想各的心事,直到宿舍熄灯,俩人才从天台下来。站在食堂门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背向分离。谁都没有道别,默契异常。回到职工小区,骰子吴不在,似乎对陈方第一天工作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今天早晨,陈方来到食堂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封信。

就是现在他手上拿的挑战书。

陈方看着它一脸苦笑,想,果然还是来了。

他轻轻把挑战书撕掉,扔到了垃圾篓里,一旁的小五嚷嚷着说:"打饭王子,你这也太过分了,人家很早就过来给你送情书,你连看都不看就给扔了,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得多伤心欲绝啊。你要是不想赴约,完全可以找我代理嘛。"陈方走到小五身边,做了几下手指操,然后开始了自己的配菜大业。

小五讨了个没趣,抄过一把蔬菜,噔噔地切起来。

沧江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三五全天教学,二四六下午是演练课,上午则是休息的时间,周日全休,不过只针对魔术专业的学生。这样做的目的,是让学生把单数日学习到的内容,在双数日的上午复习熟练,然后在下午当着班上所有的同学进行演练。这种方法很简单但很实用。

今天正好是礼拜四,上午学生们没课,早饭时间自然也很冷清,没几个学生。但陈方在窗口还是看到了缯柔,她正在外面打扫卫生。

沧江斋的规矩,他在小五的嘴里已经听说了,当时小五的意思是想告诉陈方,每周双数日的时候,上午可以不用来得太早。所以,当陈方看到缯柔的时候,心里有些狐疑,她不是今天下午要进行演练吗,怎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陈方和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走出后堂,来到缯柔的身后。

今天她并没有拿着硬币,陈方故意咳嗽了一声,缯柔回过身来,见到是陈方,笑着说:"是你啊,还想吓我?"陈方脸色一红,说:"今天下午你们不是要演练昨天新学的魔术吗,怎么你还……"缯柔眼睛一亮,说:"你来得正好,等会我忙完了这里,你来给我做观众。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告诉别人。"陈方不好拒绝,加上他又好奇缯柔的魔术,遂点头同意:"那我先去忙了,待会你忙完了就去窗口喊我一声。"小五见陈方回来,以为吃了闭门羹,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失败了吧?我告诉你,那个小姑娘可了不得。你看每周双数日的上午,即便是困难生也不会过来上班,都在自己的宿舍里复习魔术。但全校就只有她,每周的工作时间从不耽误,而且每次的演练次次优秀。啧啧啧,这些可都是会加入档案里的。苦人家出来的,和那些有钱的少爷小姐抱着玩玩的心理就是不一样,她是以魔术师为目标的,事业不成怎么能顾及儿女私情呢。哎,陈方啊,我看你是没戏了,还是专心等着被富姐泡吧。"陈方不在意地笑了笑,又陆陆续续给几个学生打了早饭,终于等到缯柔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他眨了眨眼。陈方会意,等缯柔离开了一段时间,跟小五打了声招呼,然后也离开了后堂。出了食堂,他四下观望,看到一个角落里,缯柔正在对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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