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之一百六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 作者:明·陈子龙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彭宾燕又选辑
  杜甲春端成参阅
  林次崕文集四(书 揭帖 记 议)
  林希元
  书
  与黄久庵兵侍书
  与翁见愚别驾书
  上廵按弭盗书
  与黄久庵兵侍书【大同叛军】
  大同之事、关系甚大近则一代治体、远则万世是非于是乎在、又不但若唐宋维州之取舍巳也、不及今讲求真是非所在、处置一差、治乱之势一成、使万世之后、议论其是非、何补于事、故今不吝费辞、啧啧于左右者、诚欲辩之于早、不为后日之无益也按尊疏谓张某力主征剿之说、臣思大同乃 国家城镇云云、再三言之、用是知罗峰所主在征、执事则抚也、但不知执事之不主征、是有见于大同之事不用征乎、抑不可征也、若谓不庸征、此则可说、若谓不可征、此则当辨之、请详之、今夫士卒戕杀主帅、事在必讨。其理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往杀廵抚许铭张文锦、姑息不治、积习而至今日则抚之不可善后。又彰彰明甚也。以此观之。但见征之为是。抚之非是也。若谓不可征。不能征。不得巳而行姑息之政。以图目前之安。尤非也。夫征之诚是矣。然征之不克而至于偾军杀将。何也。曰此非征之不是不善征也。何谓不善征。使 朝廷之初闻变也。持必征之议从容以图之。抚帅且不易。阳以抚辑之事责成之。而阴为之计。如元初疏所策。当不遗一矢而功可成。遽尔出师。遽易抚帅。使贼合谋致死。以抗王师。此一失也使制将皆得其人。临敌出奇。不以攻战。如元再疏所策。则举兵虽涉仓卒。胜算犹可坐收。乃犯弟小之戒。卒取舆尸之凶。此再失也。失此二着。大事遂误。故曰不善征者此也。因其不善征而误事遂谓不宜征。犹因急食以致咽而谓之不宜食也而可乎。夫抚之固不是矣。今而抚之尤不是也。何则。人臣将则必诛。况不止于将乎。前者虽云戕杀主帅然未抗拒王师论以 国法。巳不在原宥之列。今事势至此。乃从而宥之。则 国法何以伸。奸雄何所惩。将见 朝廷政令不行于一方。诸镇效尤。天下大事从此去矣。其可乎。且招抚之说起于元季。是时国运将终。羣雄并起力无能为。不得巳而出此。然当旹巳有将相奇谋只是招之讥前辈亦谓元失天下。招安之策误之今 国家全盛。不比元季。琐琐叛卒。非若谷珍。乃引吾可与大有为之君。而行亡国之事、可乎。故曰尤不是者此也。故罗峰之失、不在于主征。在于不善征。与不能持初议。执事之主抚前既失之而今益失之也。然罗峰之失。执事为之也夫何主征剿之议。功久不成。而人言起。 主心疑、罗峰于是不能持伏。故曰罗峰之失。执事为之也。要此事是非亦甚明白。执事之意。亦以其事之难。不得巳而为是耳愚谓此大非也。天下未尝有难处之事。事尚有难于此者。唐之征淮蔡也。功久不成。师老财匮民间至有以骡代耕者。当旹议者。咸请罢兵。主心方疑。此难也裴度独身任之。卒能平蔡擒济。而收反正之功。今叛卒之强。未如吴氏。 国家之困。未至李唐犹易也。乃无以处之。而出不得巳之计。何与。更有难者如孔明以未集之蜀而当曹瞒强盛之时。谢安以偏安之晋。而当符秦百万之师。然卒扼魏破秦。自立于艰难之秋。使敌人有畏蜀如之讥。风声鹤唳之恐。今以 国家之全盛。不能集一矢于贼目。乃载书输帛。垂首而寻城下之盟何也。必如所论。大同非比贼窠。可以必攻。急攻。当时所患在此两言故剿事终不成则人皆为固守攻破则是自撤藩篱。然则天下叛军。有如大同者。皆不可攻耶。万一叛卒狃于常胜。此后复杀抚帅如张文锦李瑾。亦曰不可攻而不攻耶。殆未通之论也。使当 太祖 太宗盛旹。必无是事。万一有之。亦将如斯而巳耶。未必然也。君子之谋人国也。必出于万全。然后可以为忠今日之事可谓万全乎。然此不忠者之所为耳执事以赤心报国自誓夫岂不忠者、然必出此者何也毋亦意见之差、以是为忠耳、夫意见之差而至于误国家之大事其心虽忠犹不忠也、可不慎与、如必以此为忠、愚敢明其不然、何也、刑以讨罪、兵以戡乱、天之道也、国之经也、违天之道弃国之经、而欲巳乱、自古及今、未之有也、然则唐以姑息而失河北元以姑息而失天下何也故愚敢明其不然也
  与翁见愚别驾书【计处机夷】
  天下事有义不当为而冐为之、言之则起人疑、不言则贻民害、与其不言而贻民害、宁言之而起人疑、此仁人不忍之心、若今之攻佛郎机是也、佛郎机之攻何谓不当为、夫夷狄之于中国、若侵暴我边疆杀戮我人民刼掠我财物、若北之胡南之越、今闽之山海二寇、则当治兵振旅攻之、不踰时也、若以货物与吾民交易。如甘肃西宁之马。广东之药材漆胡椒苏木象牙诸香料。则不在所禁也。佛郎机之来。皆以具地胡椒苏木象牙苏油沉速檀乳诸香。与边民交易。其价皆倍于常。故边民乐与为市。未尝侵暴我边疆。杀戮我人民。刼掠我财物。且其初来也。虑羣盗剽掠累巳。为我驱逐。故羣盗畏惮不敢肆。强盗林翦。横行海上。官府不能治彼则为吾除之。二十年海寇。一旦而尽。据此则佛郎机未尝为盗。且为吾御盗。未尝害我民。且有利于吾民也。无故而欲攻之何也。佛郎机虽无盗贼刼掠之行。其收买子女不为无罪。然其罪未至于强盗。边民略诱卖与。尤为可恶。其罪不专在彼。而官府又未尝以是攻之。官府之攻。起于杀死番徒郑秉义。而分其尸。其攻亦未为不是也。然以彼之悍勇轻生。欲杀其十人。非偿以数十人不可。大约机夷之人。不下五六百。欲尽灭之。非陪以千人不可。然捐千人之命。以陪无大罪之夷。亦仁人所不忍也。捐千人之命。能杀五百之夷。犹未失也。倘捐数十人之命而犹不能杀其十人。反为所杀。计其失不愈甚乎。是其利害之浅深轻重。尚当较量也。元于此筹之甚孰未尝以夷为尽无罪、亦未尝以为有大罪、未尝以夷为不必攻、亦未以夷为容易攻、故尝作佛郎机论专罪容保交通之人以攻夷责之、俾自为计、既献攻夷之策于海道、又荐门下知兵之人为之用、是元于机夷。未尝党之其攻否之宜。与攻治之策。盖有见焉。不若时人之轻举妄动也。
  上廵按弭盗书【海寇】
  夫海沧寇盗。所以相寻不巳者。招抚启之也。自官府招抚之策行。海沧寇盗。更相仿效。遂不可止。今日之林益成、即前日之李昭卒李益进马宗实辈也、夫李周贤者、亦见吾往时之跋扈既幸苟免、今日之林益成又得宽宥、吾弟之罪、未至于益成、吾力足以鼓乱而又过之、吾再观兵、官府必复惮而我释、此其所以敢为叛乱、轻举而不顾也、今不大加创惩。大肆诛灭不足以折奸雄之心。不足以塞祸乱之源。不足以洗往事之愆。然天下之事。制之于未然。为力则易。周贤之起也。不及其微而制之。使其牙爪羽翼。渐以长成。遂至不可御。此其机一失也。及其致讨也。又不防于早。徒使林益成者以散余之卒。与之从事。待势力弗敌。然后征兵。使闻风远去而莫之止。此再失也。失此二机。今虽合郡县之兵以攻之。譬犹高飞之鸟。深逝之鱼。愈攻愈遁。愈急愈远。沧海无涯。兵力有限。老师费财。安见贼之可得哉。为今之计。宜可偃旗卧鼓。示以不攻之形。密遣广东约其地方官。谓荼毒贵地。今不可轻宥。李周贤望风作乱。必祸延于彼。如欲解祸息民。须彼此夹攻。使发黑槽大船四十艘。星驰而北。沿海要害。各置精兵而阴为图之之计。一面遣人亲至贼巢。征集乡老。挨门清查籍其姓名。别其胁从之民。许自首。非胁从除首恶外。有能自相斩捕与获贼同赏。先之文告。传播四方。限两月以里。如过期不至。然后击其党亲。夷其庐舍坟墓。没其田产。如此则贼党渐散。贼势自孤。待广兵既至。我兵乃动。彼攻其外。我攻其内。彼如釜中之鱼。将安逃其死乎。周贤既平。然后授意广东。并图益成。则我不失信而大恶以除此又灭虢取虞之势也。所以必召广东之兵者。今贼毕集玄锺陆鳌。我若尽众长驱。彼必放舟南下。一日千里而前。莫之止。吾虽有武夫千羣。何所施哉。广东之兵既来则入广之路以塞又以万安大船数十艘。分布围头等处。以遮其入城之路。二路既塞。贼乃可图。然图之之策。亦有未易言者。今各处出海官军。特如土木偶人。最不可恃。郡县机兵。又皆雇募答应。水势弗谙。而廵捕官山王山王观望前却。苟应文书。此皆难与共事董见龙之论御海寇亦欲召募渔户想闽中可用惟此等耶今之可用者独海滨盐徒与渔户耳盐徒渔户。力皆雄于盗贼。海洋之技。又与贼共。故山王山王角于沧波之间。盗贼反出其下。今宜遣州县正官。躬诣各澚。在同安如官澚坂尾高崎刘五店。在南安如莲河石井。在晋江如塔头石芹石湖深沪以及福漳沿海澚分。各选丁壮。编成卒伍。择其头日。统率之。给以工雇。优以犒赏。结以腹心。隆以礼貌。则彼自致死于我。不患兵不精也。战船一时。殆难架造。而海沧万安官澚等处大船。莲河深沪等处钓船。俱可借用。器械禾精。则量给银两。各令自备。粮饷未充或权借预备仓之粟。而劝借僧道出粟以偿之。四事既举。然后以郡县风力官监督。各守地方。待时而动。将见内治修而盗贼可图也。今欲抚之使来。则李周贤之悖。凡再称兵。林益成之事。岂容再误。继自今海沧必无可驯之民。而祸乱相踵。 朝廷失政令矣。如欲置之不问。彼必鼓乱一方。出没三省。海沧之刼掠无获。势必沿乃乡村。此皆往事可验。是又大可虑也。如徒泛尔称兵。轻议攻讨。略无一定之算。是徒费无益。空劳罔功。不能平贼。而反长贼所谓不胜则谓之水不胜火。此又与于不仁之甚者也。
  揭帖
  安南成功乞查功补罪以全臣节揭帖
  上廵按二司防倭揭帖
  安南成功乞查功补罪以全臣节揭帖【自明功罪】
  元以不才被论去官、不知所论何事、途遇须知官回自京师者、咸云科道诸公、谓元平生居官无可议、建议征南、亦是至当不易之论、但今非其时、计莫登庸降、本当以腊月至过期不至、疑是元沮挠、故略弹论以相警意吏部必不便议罢黜、已而吏部果议留用、科道诸公甚以为当、不意明旨径批特与闲住、 命下之日物论惊骇、科道诸公、咸共叹息、追悔莫及、谨按元以沮挠纳降被论去官、卒之当路叹悔、元之心事亦已明白、似无容复辨、但元实未尝沮挠、且平日主征之意、与目下不平之事、有未白于君子者、所以不容已于言也、今之不主安南之事、其说有三、一则安南远夷也不以远夷之故敝中国。一则谓宋元之盛、不能取安南、我 朝取之。亦复随失。安南必不可取一则谓今之兵力方屈。不如永乐初年之盛。其为说不过此三者而已。如元之见。则谓安南与两广同入职方。非远夷也。自宋人失之。中国之民。陷于夷狄。汉唐衣冠之族。如姜公辅辈。沦于左袵者。六百有余年。所恨者无时无几耳今之登庸。与向日黎利不同。葢宣德之初。当时事势实是不同次崖所以贪于有功耳交趾之民久遗化外。一旦拘以中国政令。本非所乐。加以其时。中国之人。为吏于彼。利其珍货。各肆贪暴。如东汉之季。故黎利一起而归者如市。所在争杀长吏以应之。登庸倔起。盗窃威柄。遂攘其国。人心不服。且黎氏未殄。安南大族、多与为仇敌。虽或外服。而心实携贰。如所谓西宁公者。在在而是。安南此时。实有可取之机。与黎利之时不同。而闽广海兵。又有能取之势。此元所以屡有言而不能巳也。盖元平生有安南之志。及提学岭南。廵历廉钦。访知安南国分为三。有可取之势。惜无其机。钦州之行。元因灼见安南事情。逆料莫登庸。故不能立国。故一意主征而不复变。元当中国无事之旹。倡为用兵远夷之说。似乎可罪。固士夫之所共骇。然元明知众怒之所在。乃敢犯众怒而不畏。又胜负兵家不可期。元焉能保用兵之必胜。乃以一家数十口之命。决于一战。屡言之不巳者。其中必有真见。深意存焉。未可以为孟浪而咻然罪之也今使所言无关于中国之大体。无补于中国之大事。事几不投。行之而落落难合。事无紧要。有功而不足为功登庸投降。元果沮挠。如是而曰其言孟浪。沮挠事几。罪之可也。若言之而有关中国之大体。有补中国之大事。切中事几。行之而事无不合。事在要紧。有功而足以为功。则言非孟浪。事无沮挠。无故谈兵。虽若可罪。而卒赖以集事。则其心可原。其功可录。而罪不必论矣。征伐王者所不废。商宗鬼方之伐。周王淮夷之征。圣人不以为穷武。况安南本中国故地。非淮夷之比。篡夺相继。朝贡久缺。又有当问之罪。是元之所言。有关于中国之大体也。元之建议一则曰征。二则曰征。虽屡格不行。而逆庸之胆已落。既而三帅临边。安南举国震恐。送欵归地削爵恐后。虽不必实征而建议主征之人亦不可少则元之所议。有以震中国之威。使远夷惮慑而折服。可谓有补于中国之大事矣。元前后建议。若王师入境。皆徯倒戈之民。又谓安南一块之土。终无独立之理。其势必折而入中国。又谓漳州海兵。交人所惮。今三帅提兵。只是以虚声恐吓之。闽兵虽调而未至。实未尝欲用兵也。而文郁西宁之徒。巳皇恐各请逆庸纳款归地削爵。使如、元之策。寔以兵临之。又将如何。以此观之。则元料安南之事。无不投合。于是可见闻登庸购元奏稿。初得以千金。继亦五百。盖元于安南之事。知之最真。所言皆深得其讳隐。切中其膏盲。故深惮之也。登庸既降、今 朝廷以其地为都统使司、设十三宣抚司、四峝之归、以其民入编户、夫安南自宋割封以后。随自立国称皇称帝。听其自为。宋人讨之不克。卒封之为王。元人讨之不克。又封之为王我 朝取之不得。又封之为王。今兵未入境。而逆庸系颈送款。以其地为都统使司。虽体统稍正然与内之土司实别其不郡县岁输贡赋。虽若异于今各布政司。其分其地为十三宣抚司官命于 朝。岁颁大统历。三年一贡。犹不异于云贵荆广土官衙门。据此则安南之地。巳为吾有。宋元与我 国初之不能得者。于今得之。其功不亦大乎。四峝之地。正统间都御史朱鉴奉 玺书取之而不得。今则束手而来归。亦岂不为功乎。莫登庸于嘉靖十九年九月送降书、十月至钦州防城投降、十一月初三月始出镇南关投降、元未尝启口动笔、争论可否、何尝沮挠乎、夫其言有关于中国之大体。有补于中国之大事。几无不投足以为功。又无沮挠。如此则元于安南之议、言非孟浪。其心可原。其功足录。而罪可勿论矣且均之安南也。在宋黎烜。在 国初黎季牙厂牛。如彼骄倨。虽大兵入境而不慑。今逆庸只吓以虚声。而纳降恐后则今时之不同于古元料安南之必可取闽兵之必可用其言非孟浪皆于是可见不然岂操觚执简。能制登庸之死命。收复汉唐既失之境土。于六百年之后。万里之外哉。详阮文郁之疏。其故可知矣。替辽东军叛。元建议必征。言虽不行。既而叛军计擒。迄不敢动。人谓元一疏之功。今之安南。何异于是。要今之君子。皆未能灼见彼中事情。故不免致疑于愚言。虽以霍渭厓平日议论相同。及至临时不敢发一语。其它何望哉。则愚言之不见信于君子者。无怪其然也。四峒之地。自元建议征南。或带言。或特奏。不一而足。方登庸未纳降之先。元与翁参政定议必取。及至纳降。翁参政遣王指挥荪通判与登庸反复讲论。只此一事。苏通判至以元奏草。常在袖中胁之。而登庸怕元。亦欲以此取悦了事。故于降本中显言之。则四峝之归。本元之奏。而东塘半洲二公。亦云非先生屡言。吾何得知。其所由可见矣。向使唐西洲潘峨峰之说行、逆庸肯归四峝、削国为都统宣抚否、则元奏之不可无、不为罪可见也、交事既了、蔡半洲私语张维乔参政曰、得林茂贞这里大嚷、不是他大嚷、恁得莫登庸这等惧怕、系颈来降、而毛东塘蔡半洲相见、亦面归功干元、则登庸之降、四峝之归、孰功孰罪、军门巳有定论矣、初半洲语两广三司云、塘翁欲以林佥事为首功、元募兵回自闽府、县官以告三司相知者亦以告、及至叙功、乃居次、盖有沮之者、近者道过江西、元以问塘翁、翁曰、当初委有此议、后囗歹众论不一、只以官序、故先生在后、塘翁之言、盖有隐讳、元之名虽在后。然叙功之疏。建议复地。召集骁勇。谁则先之。虽不为首功。而首功之实。自不容掩也。初元奉委福建募兵、临行旹与翁参政曰、为我语半洲公、我看诸公之意、只是欲纳降、恐我在此打搅、故令我远去、以便行事、若果纳降亦要停当、切莫将就了事、负此良旹、翁以告半洲、随以半洲之意来问曰、登庸如果投降、将何以处之、如今讲定了、然后行、它日勿谓我辈卖先生也、元曰、今方瀛巳死。登庸势孤。国人离畔。登庸之事。大半是不可成矣。若又如前日纳降请封。此决难准。想彼亦不敢望。若不费吾斗粮一矢而来降。功亦可嘉。吾前奏欲九分其地、此必用兵然后得、既不用兵、它自来投降、亦难执前议、果然来降、何以见是真实投降、必遣子入质、如南越婴齐乃可、果尔与做宣慰司可也、翁曰、宣慰司品级小、元曰、唐以安南为都护府、五代时有诸总管府、得便宜行事、今不与为总管。则与为都护可也。四峝之地。决要还我。如不还四峝之地。虽云纳降。其事决不可了。翁曰、决是如此、今登庸遣侄入质、削国为都统宣慰归我四峝、皆元启之、四峝之归登庸已见降本、质子之遣、都护之议、今翁见在可问也、以此观之则今日处分安南、元实预议。而其事卒无不合则其心可原其功可录、其罪可勿论、于是又可见也、
  上廵按二司防倭揭帖【防倭】
  迩者倭寇自浙江流入福建、驻札三沙、将窥诸郡、蒙当道钧牌、令有司速备器械火药、多募敢勇之士、又令近城郭乡村搬钱粮牲畜入城、以绝贼粮饷、些少澚分、搬附大澚、仰见忧国为民之盛心也、元闻御敌必有良谋。徒讲而寡谋者无济。夫用兵之要有三。练士卒也。利器械也。择将帅也。今欲募勇敢之士。未知如何选募。欲备器械火药。未知所备何器。赵李牧守雁门。募百金之士五百人。遂破匈奴。灭襜槛。单于避之。数岁不敢近赵边。晋马隆募能挽弓四百钧。挽强弩九石者。三千五百人。遂斩树机能。平凉州。此练士之法也迩者浙江募兵五澚每兵与安家银三两。募兵官及捕盗扣克。每兵只得银二两。或一两八钱此皆穷乏不能自存之人顾目前之急不计日后之生死者应之欲赖以杀贼不亦难乎宋杨难当击萧承之。短兵接。弓矢无所复施。氐悉衣犀甲。戈矛不能入承之为短弰长数尺。以大斧椎之。一弰辄贯数人。氐不能当遂败。金兀术自起兵海上。用拐子马以取胜。偃城之战。以拐子马万五千来。岳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但砍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兀术大败。此利器之法也。今倭寇长技利刀也。利箭也。鸟铳也。今未知用何技以制之。前年浙江募兵漳泉。每兵与银三两器械在内。听其自备。斩木为竿。末置尺铁。青红白布裹首。行装不办。盔甲俱无此如执朝茵以御萧艾有不碎乎今见漳州府日解佛机铳过同不知用于浙江或吾闽。但此乃海上击舟之器。陆非所宜。夫兵有短长铳炮视弓弩为长弓弩视戈戟为长戈戟视刀剑为长长以制短短以卫长机铳力至五百步。弓弩力至一百二十步。贼不久停。一百二十步之外。须臾即至。铳弩无所用。而用刀矛矣。夫以倭寇之猛悍。挟三技之长。无以制之于百步之外。欲与角艺于剑戟之间。元见其难矣以此观之。则器械之不利可见也。故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与敌也、然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使将帅得人、如李牧、如马隆、如岳飞、何患器械之不利、士卒之不精倭寇作祸、千今五年、总制抚镇之官、不为无人、然或去或杀、尚未收荡定之功。岂非将帅未得其人与、欲令军民搬移积聚牲畜、无贻盗贼之资。即古人清埜之法是也。然倭寇在海则舟小不敌于我登岸则敌强我受其制。若徒搬移积聚无术以制之。使得登岸。其害可胜言哉以元鄙见。当发大船数十。分布万安镇以塞入兴之路。发船数十。分布晋江围头以塞入泉之路。发路数十。分布浯州官澚山后。以塞入同漳之路。沿海澚分乡集。如晋江之深扈东石。安。海南之营前石井菊浔莲荷。同安之大山登澚头刘五店高崎马銮坂尾白礁。令自设备。其空缺去处。令所在居民扦插木栅。以截其登岸之路。须差能干佐贰官为之处。又督乡兵以守之。否则难集。且为所焚。无益也。元度当今事势。倭寇五年。直浙残破。上越淮扬。则江北凋敝。其势必窥闽。在闽则泉漳先受其害。不可不预为之防也预防之策。宜莫过于元所画矣。元闻前事后事之师也。乙卯夏倭寇一百六十。自兴化黄石登岸。入驻镇东海口。廵海分廵参将等官。驻札福清。募漳泉打手剿捕。杀死都指挥指挥千百户武举三十员。军民以万计。不能得其要领。反增二百二十人以去。今三沙之倭。数倍于海口。莆田仙游、各县民兵、各非选募欲求胜于彼。又知其难也、嘉靖二年、流寇九十三人、流刼兴泉漳三郡、莆田乡士夫子女多被卤掠、虏质府判经历以金赎回刑侍简一溪先生、时以御史按闽、至泉延乡士夫问计、时同安大户叶元忠、以任侠坐死系府狱、士夫以元忠荐、使杀贼自赎、一溪用之、质其家属于狱、元忠募敢死士百人、调晋江南安永春安溪德化长泰龙溪合同安七县精兵各令掌印官领之、八面合攻、推元忠为前锋、令分廵聂公珙督兵、参议萧公瑞督粮、饷、又密遣徤步吏承兵隶分随各军、日报进止动息、由是各军畏恐、无敢不用命者、追贼至德化小尤中、围尽歼之、九十三人无一遗者、惠寇惴恐、不敢复犯漳泉者、三十六年、且今倭札三沙、前虽解去旋复回 还、尚当为之备、今民间任侠豪杰如叶元忠尚有之。执事如欲为预防之策。收荡定之功。请宪节下临、今乡之士夫。未必无可延问者。夫仁贤之智圣明之虑、负薪庙廊之语、兴衰之事、将所愿闻也、
  记
  宣德交趾复叛始末记
  安南事始末记
  宣德交趾复叛始末记【交南事情】
  叙交南事不过五百余言得失具之可谓详练
  希元以主征安南、废居林下、皆命使然、固无憾矣、然心事不可不白、当时廷臣所以见怪者、谓 成祖皇帝郡县安南、终不能有、宣德年间、中国丧师于坡垒关、安远侯败没、以是为戒、不知古今事势不同、元在钦州、备知、交趾之复为安南、与中国之所以丧师者有五、交趾既定。当时英国公张辅。不能如诸葛孔明收拾西土人物。方其王师未班。豪杰窜伏草莽。巳有窥觎之志。其致衅一也。交趾之民。久遗化外。法网甚疏赋。敛极薄。一绳以中国之法。其民不堪。有思乱之意。其致衅二也。 太祖高皇帝贵云于荆川广诸省。间有狼子埜心之民。皆设土官。因其俗治之。故终无患。 成祖皇帝既取交趾。狼子野心之民。悉郡县之故终作梗。其致衅三也。 太祖高皇帝既取云南。留黔国公沐英在彼镇守。故能压服其民。安南之事。既定。即掣回三帅之兵。各处守兵未尽设。其后事之虑。巳见于黄忠宣之书。其致衅四也。交趾多珍宝。中国之人为吏于彼多肆贪残。民不堪命。因中官之诛求。永激变而乱随作。其致衅五也兼此五衅。其民皆思黎氏。故王师一到。彼无傒后之思。并起与吾为敌。坡垒关之覆败。有由然也。登庸篡据。国人不服。有恋故主之心。黎氏旧臣武文渊阮仁连等并起与之为敌。元皆备访而知其情。故力主安南之征。观毛东塘仇总兵催兵文移。称交人闻王师将至。咸愿为内应。此是实事非归顺凭祥等州之妄报也当时廷臣不知古今事势不同。律以宣德之事。归咎于元。岂非枉乎。观宣德中黎利之变。安南倾国以抗王师。今王师未至。登庸即系颈送款其事势之不同显然矣
  安南事始末记【安南事情】
  予自束发读书、见交趾本中国故地、唐相姜公辅生于爱州、即有安南之志、及官广东署按察司事、见一罪囚曰陈廷纶者、系湖广富商、奏辩到司、及安南族子黎饭、据海东府以叛、时莫登庸为将、领兵征讨、黎饭兵败、挟赀货逃入钦州、陈廷纶及边民黄子景李龄等与之交易、官府以交通外夷罪之、廷纶坐绞、黄子景等充军、凡七八人、奏辩到广、元适署按察司事、元驳之曰、夷酋逃难入境。边民与之交易。非交逋为奸。难引通夷之律。取卷于两广军门尽释之、问其详又知黎饭至钦州、官府捕送安南、诛之境上、其时总制乃东泉姚公也、姚公名谟王文成为摠制实代姚任元叹曰、黎利负中国。黎饭负黎氏乃天道好还之理。何须问。以吾所见。乘其乱而取之。岂非天与之时耶。失此机会。良可叹息。至军门以语总制林省吾公。公曰此事吾不能为。前见霍兀崖常讲此事。可往问之。及问兀崖。答曰。桂见山素有此志盖其初为诸生时。梦他日当立功八柱之外。及举进士。沉滞州县。欲为之无阶。于今当路。雅欲为之。思当世之士。无可与共事功者。惟有王阳明。乃特起之于两广。不谓阳明思田之事既息。归朝之念却切。屡求不得。拂衣而去。见山恨其负已。即动本削其伯爵。予心藏之。迁官南大理。应诏陈王政二十一事。内有安南一节。不得次崖此段文竟不知文成所以再起及削夺之故方与桂见山共成事功。不谓遽没。故祭见山之文有提学岭表之旹。予有安南之志。及接兀崖之论。始知先生之起阳明者。不为思田。何豪杰之士。所见略同之句。及落职钦州。适有安南之事。 皇上之志又锐。谓其时有几。故锐意图之。不谓终身之祸、乃起于此。初 皇上锐意安南、举朝不欲 圣心不乐一日在文华殿、得予安南之疏。叹曰、我谓海内无豪杰、今尚有乎、即召李序庵夏桂洲武定侯三人、李夏先至以予疏示之、曰朕决意征了。你们如何、二公唯唯叩首、而出、遇武定于承天门、问曰、 皇上云何二公告之、武定至、 皇上语之如二公、武定亦唯唯叩首、起而旁立、即丢一冷语、若自言云、那一块地、虽得他何用、不知 皇上闻之否、张东瀛本兵语赍本吏曰、你们老爷事成了、你钦州有若千钱粮、与吏酒饭越二日兵部处分兵马、具本以进、尽谓事不可已矣、忽本下兵部曰、安南此事识体达道者、则见得分晓、闻卿士大夫间、私相作论、谓不必整理他、你部里二三次会议亦不力主何者为是、既都不协心国事且罢、其云识体达道云云、乃指予、私相作论、不知为谁、皇上得之何人、皆不及知也、前都御史唐沛之荫子唐世桥、得 皇上语意、冀建功安南、遂求梧州府推官、以告予、 皇上既知予名、问左右大臣曰、林某何以尚在钦州、左右曰、此时莫登庸方倔强须林某制之。及久不召。朝士笑曰。诸老以林某锁钥南门。何一锁钥。如是之久也。夏桂洲说予于 皇上曰、林某一生、只是说杀、盖以予既欲征辽东、又欲征安南也、后安南入贡、 皇上思及予、从容问六臣曰、林某如何、时六臣在侧、无一应者、当时若有一人启口、予必不至今日、可见公叔文子难其人、要人之出处皆天也、安南之事虽毕。 皇上之志尚未满。盖为诸臣所沮。不得郡县故也。毛东塘当时冀大封拜、及得论功邸报、大不乐、元回自海北道、见东塘于吉安、其报适至、故知之、闻乃为夏桂洲所沮、元尝谓安南之志虽不就。亦做得一半。其削王爵。降为都统使。列于十三藩。比荆广云贵之土官。不可谓无功。当时若用予策、安南可坐而取、恨不见用、又恨当时不祭告天地祖宗、诏告天下、及安南臣民、予尝见于辨本后、长子林有松、援例入监、闻卿士夫称陶真人与言、 圣上曰、朕有二大事未干、一是王三、一是安南、都未曾祭告天地 祖宗、及诏告天下、安南臣民行大赏、有松闻之、即见陶真人问之、果有是言、始知愚见偶合于圣上、其时有松因讼予之冤、真人亦素闻之、又乐为辨理、有松欲求之、以书告予、予不可乃巳、嘉靖丁未也、抑此一事也、王阳明因之失爵、毛东塘因之削官、盖东塘本无将略、若非安南之事、未必遽至本兵、及至本兵、果以不称败、予尝与蔡半洲书曰东塘之成也以安南其败也亦以安南。始知天下之名。不可以虚窃。天下之功。不可以虚冐。正指此也。是知安南一事、非特关予一人之出处、王毛二公之出处、亦关之也、
  议
  拒倭议
  新宁盗议
  拒倭议【拒倭】
  今闽广浙直无处无倭、虽闻有扑灭之处。然随扑随灭、终不能使之断绝、其扑灭之处。皆得之于水。盖彼舟小于我。自来捕贼者。皆捕于海。则无不粉碎。故倭贼所至。则焚舟登陆。而不待舟。杀掠既饱。然后寻舟以去亦有寻舟不得而巢穴于此者贼既登陆。则无如之何。故将兵者皆伺之于海。以大船冲之。则无不破碎。然不能御之于陆。以救生民之难。而伺之于海。使生民糜烂于干戈然后擒之。巳无及矣。是其得贼之功。犹不能赎纵贼之罪。而论者多以为功。亦未之思耳。今以往事验之、安海之倭、仅二百四十、参将黎鹏举领兵四百、顿四十里之外、不敢助泉兵而击、使从容就莲河寻舟以去、今乃能擒倭于福宁州、则不能得于陆。而得之于海。可见也。戊午十月真假倭仅八十、参将合廵海漳浦福宁三千之兵、四路把截、竟不能得、使从容由南靖以去、则不能得贼于陆。又可见也。巳未同城之攻、参将曾清指挥朱亮朱相十户王道成等、合兵四千临贼远避、而参将乃能擒郑严山于海。则不能得贼于陆。而得之于海。又可见也。又有可怪者焉。今虽曰倭。然中国之人。居三之二。为贼为兵。中国之人一也。为贼与官兵勇怯殊势不时倭寇为然然为贼则胜为兵则败何也中国之人为贼。则自分必死。皆于死中求生。以故不死。中国之人为兵。则自分必生。不复致死。以故取败。是知为贼为兵。中国之人一。而胜败异者。致死与不致死之故耳。今必使吾人为兵者。皆于死中求生。则勇同于贼。而吾之兵食又日增。贼之兵不能增。而食又日蹙。无可奈何矣。又焉有不胜之理哉。则平倭之要可识矣然欲使中国之兵不畏贼须先有以为之备。吾之陈法既足以捍御。则我兵有所恃而不畏。敢于向前。岂有不胜之理。元以是献廵海分廵道、而不能用耳、
  新宁盗议【拒盗】
  按新宁之盗、所以反复不常者、官府姑息之政使之也、往年大征、贼卒不可尽、且无所惩、而复起者、所杀多良民贼反得逃其生。当道者急于成功。略无善后之策也。故为今之计、在于必征、然欲征之、亦岂易哉夫千山万林。深杳莫测。我进彼退。禽鸟无踪。此贼之不可得也。杀良之害甚于纵贼欲禁此患须功罪之议清而后可贼不可得而捕贼者岂肯空手良民始有不得免者矣贼不可得。而其志益骄。良民不可免。亦必相仿效。是大征一番。不惟不得贼。而且长贼不惟长贼。且驱良民而从贼也。故曰征之不易也。夫征之既不易。不征又不可。然则将奈何。善兵者于此必有成算矣。夫古之用兵。有患战不胜者矣未有患不得战也若新宁之兵。则不患不胜。惟患不得战。不得战者。当求于战之外。夫用兵而不免杀良民。咎在兴兵惧于无功。上下交相蒙也。今必使贼有可得之势。我无空举之劳。兵将无侥幸之心。上下无相蒙之弊。则贼可尽矣。然贼之得。非可岁月计也。自昔之不得贼者。咎在急目前之功。不为久远之图也。夫不为久远之图者。类以老师费财为词也。夫费数万之财而不得贼之要领与加数万之财而贼可尽其得失固相悬也。然卒不为者。急目前之功。而不暇为此也。是故贼之不可得者。非贼之不可得也。吾不欲得之也。夫何熟计今新宁之盗。所恃以为固者。必曰彼进则我退。彼退则我反。如此而巳。非但贼之所自恃者以是吾所以虑之者亦以是也。而愚则有不然者。何也。夫贼之逃。吾或不可得之矣。使逃而不返。岂有不可得者哉。何也。彼虽盗贼。固吾编户。其居必有室庐也。其耕而食。必有田亩也。方其为盗也固舍其田庐而不顾。及其既逃也。使舍其田庐。终不忍。吾从其不忍而图之。此为反客为主之势取彼室庐为我兵居。取彼田园为我耕守。聚数千之兵。为久驻之计。因耕守之利。省粮饷之半。彼欲去则无途。欲归则不得。釜中之鱼。必无久活之理。向之不可得者。将以次而可得。不可尽者。将以渐而可尽故曰当求于战之外者此也然官府急于近功。肯从事于斯者鲜矣。故曰非贼之不可得。吾不欲得之者此也。夫得贼之策。大略如此。而举兵之道。尚有当虑者。夫今之为举兵之说者。必曰非大征兵不可也然自吾策之亦徒为虚名而无实用徒为费财而无补于事也夫大征兵者。或舒 国家之难。如唐之讨安禄山。或征不庭之国。如唐之讨淮蔡也。今新宁之盗。以山林为命。以善逃为技。非若国家之难。与不庭之国也。彼虽依凭山林。其耳目皆在州县。吾机方发。而彼巳先觉。我兵方集。而彼巳先道矣。徒费数万之金。亦将何所施乎。势必杀良民以塞责。在上之人。或惮于无功而姑恕之。上下交相恕。则良民之祸惨而不可解矣。故曰兴兵惧于无功。上下交相蒙者此也。噫往昔之兵。浪费之巨。竟不能得贼。而多杀良民者。恒以是。而今可复践之乎。故曰徒虚名而无实用。徒费财而无补于事者此也。以愚拙见。新宁之盗。十人之中。未必皆为盗。胁从者十而七八也。大约不过万人。除其胁从。不过二三千人耳。是二三千人者。断乎必诛而无赦者也。苟处之有方。殆犹折科上稿耳。而议者辄曰。非大征兵不可。此无见于虚实之势也。故今日之事。兵不必征也。取其精而巳。形不可露也。密其机斯可矣。潜召精兵于外。使备兵之官训阅常练之兵。若非大举之状。从而分别其类。首恶必诛。胁从罔治也。怗终必刑。自新必赦也。先之以文告。申之以信誓。则潢池之内。必有卖剑之民。而贼可去十七八矣。然后开以功赎罪之门。下自相斩捕之令。则首恶怙终之徒。必倒戈于内。将见贼心未战而先虚。贼势未陈而先崩。待吾精兵四集。计必敛甲韬戈。四投山林。而无俟于交锋。我兵不用而可以坐胜矣。故曰不必大征兵者此也。然举兵非难。得贼为难。此久驻之计。所以必用。故曰当求之于战之外也。求之于战之外。则兵将不求于塞责在上不惮于无功。上下无相蒙之弊。而妄杀之祸或可免矣。然此特用兵大略耳、若夫随机应变、则主将之事、用人择将、又军门之事皆难以预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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