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8 主显节(2)

有一种爱叫我不在乎 作者:(美)劳拉·蒙森


在意大利,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树。在20岁的时候,你不会注意到树。你不会从飞机上往下看,然后想,哇哦……我真不知道地中海气候也会长针叶树。也许这和你过去20年住过的地方有关系。对我来说,过去的20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蒙大拿,那里周围全是树,大部分是针叶树,所以我还在半空就注意到了这个。那下面有很多树,还有赤褐色的屋顶,一片片的村庄,还有村庄中央的广场、教堂和钟楼。

我还注意到--而且这也让我觉得很奇怪--自己正在一架飞翔着的铁家伙里面,这只在莱昂纳多·达·芬奇的梦中出现过,他的后背扛着一对像翅膀的玩意儿,跑遍佛罗伦萨,要把自己从山上扔下去。我即将要降落了,那里的机场看起来只有2英寸见方--这是我从几英里高的空中估算出来的。这座机场原来是一个小村落,也许达·芬奇当时就在这里的某家咖啡馆里用餐巾纸勾勒了他的飞行器草图。意大利,在我的眼里,仍然古韵犹存。

我注意到的第二件事是,意大利的生活方式要比20年前顺畅很多。意大利已经自动化了。到处都有自动柜员机--意大利语叫做班卡迈特(Bancomats)。人们有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他们至少可以跟朋友们抱怨一下(通过卫星电话或口袋里的一点现金),然后慢慢消化掉要与伟士机车分享中世纪小巷的普遍挫折感。这似乎让意大利更顽强,这边取票,那边排队,展现了最好的魅力。自己也知道,如果没有魅力,就必须站到另一队,甚至还拿不到自己丢掉的行李就扬长而去。这里的规矩还没有规矩的变化多,但魅力管用。这是我注意到的又一件事,而且请记住:魅力。

过去的意大利就像鹦鹉,总是用它们角状的突起敲击路过的人们。 意大语中的所有那些“你好”、“再见”都是结束语。我问过一位出租车司机。他用毋庸置疑地语气告诉我,意大利的女人已经变了,她们已经抛头露面了,整个亚文化都已经深入骨髓。这样,从火车站到出租车站的一段路变得无比的快乐。(尽管,我是个41岁的老家伙,还怀念着自己20岁时的身体,但也不得不承认,内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能公开、客观地被看成有吸引力的女人。哦,好吧!)

意大利人不再到处显摆那些长错地方的鹦鹉角。按照女儿的说法,他们“就像一个大大的抱抱”。我找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我们到了米兰的马尔彭萨机场,半睡半醒,行李还丢了,然后跑到不祥的米兰中央火车站,拿着预付车票要坐一趟快车,但却被告知,这趟车已经没有了。我们一路上遇到的人,从在火车上卖三明治的家伙(我们最后也买了他的三明治),到午夜还把我们带到小旅馆的出租车司机,再到那个给了我们4把钥匙才能进房间的老人,其中两个人差一点就要给我们留家里的电话号码,以便万一我们需要帮助。另外两个人真的留了电话号码。意大利仍然古风尚存。意大利人也仍然像一个大大的、绵长的抱抱。一个阿布拉肖(Un abbraccio),一个拥抱,这暗示我们也要抱回去。

在意大利还不到一个月,我就收集了长长一页的联系方式。我从没有见过名片如此快地被淘汰,也从没有见过像我这样如此差的私密性。我有一些米兰人的电子邮件地址,其中包括一位著名的雕刻家、一位客车司机、一位出租车司机(因为他坚持说最好的雪糕店不在佛罗伦萨,而是在米兰他邻居那儿,而且为了证明这一点还免费拉我们到了那里)……还有我们在旅馆遇见的一对夫妇,他们正在等着吃一份巨大而带血的T骨牛排,这两个人想知道迈阿密、拉斯维加斯的所有东西。还有一位意大利伯爵,我是在一次酒庄聚会上遇见他的,他对灰熊非常着迷。还有一位嫁给意大利人的以色列妇女,她很喜欢我的鞋子。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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