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 参加军事会议(1)

骑飞鱼的人 作者:邱华栋


到了第二天,早晨起来之后,我就接到了命令,要我参加忠王召集的特别军事会议。而我的未婚妻玛丽,则被编入了女战士营,一大早,就和我吻别,由一个女官带领,到城西边的军营去报到了。

按照太平军的纪律,我们两个人因为没有正式结婚,除非有特殊的情况,一般是不能随便地见面的。我听说,过去,太平军在这方面的纪律还要严格,即使夫妻双方结婚了,都不能在一起生活和作战。到了后来,普通士兵夫妻都无法团聚,于是大家有很多怨言,这条纪律就放松了,允许夫妻在一起生活和作战了。

玛丽对于自己被编入女营很高兴,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实际参加太平军的战斗和生活了。何况忠王的一个表妹和她在一起,她们将并肩作战。我虽然也很高兴,但是,也还有一种隐隐的担忧,就是害怕玛丽在战场上遇到生命危险,因为战场上的死亡和受伤是家常便饭,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在忠王府的议事大殿里,这个军事会议已经开了两天了,我参加的是第三天的会议。在会上,我再次见到了直王,我们相见甚欢。“我已经听忠王说你来了,洋兄弟林德利。你来得正好,我们很需要你,尤其需要你在军火筹措上帮助我们。”直王热切地说。我感觉到一些将领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看来,将领们仍旧无法理解我这样一个洋人怎么来到了太平军中间。在上海郊区,英法雇佣军攻打太平军造成了将领们对洋人的愤恨,我不得不谨慎了起来。

那天,除了直王这个南京城防司令,到会的,全都是太平军主要的军事将领,一个个都十分的年轻。显然,太平军即将举行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除了直王,我还见到了英王、章王等人。英王因为在去年芜湖的一次军事行动中失利而受到了天王的贬斥。忠王还没有进来,大家就随便地聊天。

忽然,来王进来宣布忠王来了。忠王走进来之后,其他所有已经到场的将领都站了起来,英王则微微欠身。忠王行了军礼,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镶嵌了宝石和珍珠的金冠,金冠上面,还有一只趴在那里的老虎,这样的金冠,显示了忠王所具有的威严和权力。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玉如意,作为军事指挥权力的象征,上面镶嵌了珍珠和红色、蓝色的宝石。他穿的衣服十分鲜艳华丽,和那些鞑靼官员穿的衣服相比,要显得更加庄严华美。

“英王好,诸位好。今天,我们继续开会。大家已经注意到了,今天,有一位洋兄弟也来参加我们的会议。他是英国人,叫林德利,是我们的兄弟,过去给我们帮了很多忙。我今天特地把他正式介绍给大家。”

我站起来向将领们行礼,又坐了下来。

“林德利兄弟,带着他的未婚妻和几个朋友,一起参加了我们的队伍。我们欢迎他们的加入!我要请他专门为我们训练炮兵,因为他对欧洲各种新式样的武器都非常了解,而那些武器,尤其是大炮,又是我们最需要掌握的。林德利,现在请你给我们的将领们说说新式大炮的特点和用途吧。”

我立即站起来侃侃而谈,而我的翻译阿林则给我现场翻译。我的汉语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要流利地表达,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主要讲述了欧洲出产的大炮在目前最新的装备情况,以及在军队中的作用,还有在上海可以采购到大炮种类的情况,以及清军和雇佣军使用的武器装备。

“大炮很难运输,它比较笨重,怎么才能买到大炮,又运到这里呢?”一个将领问我。

“现在,有很多欧洲冒险家来到了中国,他们主要是为了赚钱。通过他们搞走私,我就可以买到任何我想要的大炮。运送到这里主要靠轮船,我有不少可以悬挂英国国旗的商船可以雇佣。”我回答。

“太好了!我们要尽快装备起来一个新式炮队,这个任务就放在你的肩膀上了,林德利兄弟。”英王插话道,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忠王,“忠王,你说说今天早晨去见天王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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