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世界的始母和她的丈夫

不可思议Ⅰ——世界之初与魔法秘境 作者:(俄)维克多·卡拉什尼科夫


   像乌龟遇到危险就缩进壳里一样,灾变后的生命也蜷缩在一个小小的统一空间里。关于这一点,说得最好的是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一段寓喻:“从前我们人的样子不像现在。人的身体都是滚圆的,不分后背和前胸;四只胳膊,四条腿;每人的脖子上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而朝着相反方向的两张脸的头是共有的。”诸神害怕这些无性怪物的气力和凶猛,于是将他们一分两半,造出了人的祖先,第一批男人和女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不过还是留下了对昔日整体的怀念。哲学家写道:“……所以,每个人时刻都在寻找与自己相对应的另一半儿。”相似的传说存在于许多民族中。

  混沌世界的分裂,造成了世上一切的对偶性:出现了天和与之相对的地。而后是白昼接替黑夜,短暂的夏接替漫长的冬。整个空间有了生气。它活动的源头,就是无所不在的一些矛盾:左与右,东与西,水与火,治与乱,白与黑,道与魔,男与女。

  古希腊诗人赫西俄德在叙事长诗《论神仙的起源》中说,混沌之神卡奥斯出生后,大地女神盖亚出世。她孤身无依,没有丈夫。于是盖亚将自己一分为二:一半为大地,一半为星空——天王星,自己的丈夫。盖亚跟他陆续生下了提坦诸神和一些可怕的怪物。

  伊朗的斯潘达玛特——大地之母,去自己的孩子伊朗人家串门时,手里总带着一束非常漂亮的麝香玫瑰花。这花可是画家们创作的源泉。

  古罗马人将自己的始母尊称为泰露丝。一年数次,春天开播之前和秋季护苗越冬之时,教廷的祭司和卡庇托林的大祭司都会向她供奉怀胎的母牛。订婚之时,人们会请泰露丝到场。新婚之夜,小夫妻要在刚刚翻过的田地里度过。罗马人要把过世者交给大地始母,并请求善待他们。

  蒙古人景仰艾图庚——与天上的丈夫滕格里各居一方的大地之母。她是萨满教崇拜的对象,是自然界万物之神,是她生出了一切:植物、动物、人类、神灵。

  叶尼塞河两岸的克特人深信不移,他们的始母霍塞黛姆最初同丈夫叶塞姆住在天上,后来她下凡生儿育女——克特人,并永远留在了人间。

  美洲的印第安人——基切人的始母,起先也同丈夫住在天上……他俩以自己的法力创造了可见世界。经书里写道:“从前没有人类,没有动物,没有飞鸟,没有鱼虾,也没有树木、石头、花草,更没有森林;有的只是天空。地面那时还没出现。有的只是冰冷的大海和无边的天只是静止和死寂。”

  “只有两个造物主泰佩芙和库库马茨,始母和始祖……本质上,他们都是大智大贤……于是他们一起讨论、商议,将自己的话语和思想整合在一起。他们开始明白,霞光出现之际,也应该出现人。”

  古时候,始母受到各民族的崇敬和爱戴。然而,可以认为大地就是女性吗?会否只是一种诗学隐喻呢?今天,瑜伽说的信奉者拉马洽拉卡在入定时就见过始母是位异常美丽的女性:“有一次,我感到难以忍受的烦闷……突然间……我觉得一切皆空。眼前出现一片神的海洋,无边无际,光耀夺目。我充满无限的喜悦。我全身心地感觉到仙女般始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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