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马赛(3)

烂生活 作者:黄燎原


煮豆燃豆萁,同根儿!

豆在釜中泣,相奸啊!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举头望明月,低头叫亲娘。

就在秃子和冰冰如火如荼的时候,胡子和玲子也渐入佳境了。

胡子一层层剥开玲子的衣服,就像剥开一只甘美的沙田柚。

胡子的手半用力地扣住玲子的后颈,像握住一只温暖的青花瓷瓶。

胡子的嘴唇用力地摩擦着玲子的脖子,感受着那芳香的软骨和春草般的肌肤。

胡子的手从玲子半敞开的领口伸进去,滑梯一样顺着玲子的脊背滑下去,滑到那条紧绷绷的带子上。胡子并不着急解开带子,而是用手蹭啊蹭磨啊磨,磨蹭得玲子在他怀里嗷嗷叫。

胡子重新叼住玲子的嘴像叼起一只羔羊。嘴唇粘在一起,舌头搅拌,胡子的脑子里不断闪现两个词:吹气如兰、如胶似漆。

就这么粘在一起,两个动物的头颅毛躁地蠢动。

玲子的身体柔软而坚强,它不停地倔强地顽强生长,不断激发胡子内心的风暴—冰风暴!

胡子终于解开了那道绳索,马奇诺防线瞬间崩溃。

玲子的奶子在挣脱束缚之后迅速成长,像野马奔腾直冲胡子胸膛。胡子猝不及防,阵脚全乱。

胡子的手匆忙中胡乱抓上玲子的奶。

真正是天生好乳!

胡子绝然没有想到消瘦苗条的玲子,居然有如此丰盈的奶子!

晕!

胡子晕,玲子却变成了一只金钱豹,她的身体左突右撞下顶上砸前挺后撅,把胡子冲突成风中的废纸。胡子在还来不及收心时,就已经洪流滚滚,大江东去了。

胡子和玲子回来时,秃子和冰冰正坐在地毯上喝酒聊天儿。

秃子说:咱们明天租辆车去尼斯吧。

好啊!胡子和玲子异口同声,然后两人对望。玲子的脸好红,不是冻的吧?

于是他们拿出地图。

研究结果:先到普罗旺斯爱克斯,然后尼斯,然后戛纳,最后蒙特卡洛。

去普罗旺斯是胡子的主意,那里是塞尚的老家,有塞尚故居,而塞尚是胡子最喜欢的艺术家。

去蒙特卡洛是秃子的主意,秃子好赌。

两个姑娘完全无所谓,她们只想跟着去玩儿。

他们开始了第二轮的酒战,4个人频频举杯,女的一点儿不输给男的。

胡子:你们平时也喝酒?

玲子:喝呀,不喝怎么打发日子呀!但我们平时很少喝洋酒,都喝红酒,红酒便宜。

秃子冲冰冰说:你的酒量怎么样?

玲子:她是我们这儿的酒仙,千杯不醉,万盏不倒。

冰冰红着脸,但没有反驳,默认了。

玲子的话莫名其妙地激起了两个老酒鬼的万丈雄心,他们开始双战冰冰。

当然,胡子和秃子没那么不要脸,他们没有采用车轮大战的方式,而是两个人打成一块钢,共对女神仙。

冰冰从容得很,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这也是一场搏杀,酒场如战场,为荣誉而战。

什么是真正的酒鬼?真正的酒鬼不是酒量最大的那种人,而是酒性最大的人,他们爱酒嗜酒,把酒当父母朋友兄弟姐妹,把酒当自己身上的血和肉,撑破了胆子喝青了肠子也奉陪到底。

恰好,秃子和胡子就是这样的酒鬼,花好月好不如酒好,爹亲娘亲不如酒亲。他们的爱恨情仇都生根在酒里,酒让他们豪情满怀、激情四溢、一飞冲天。胡子和秃子的朋友狗子也是这种人,狗子甚至根本不用算上他的文学才华,狗子仅仅凭他在酒场上的声誉,就已经成为一个传奇了。“去见狗子”这句话的意思,大体等同于去喝酒,喝大酒。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发克右!

酒是软兵器,绳索,圈套。

胡子和秃子的朋友方辉说:我一收绳子你就进了圈套,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上当。

酒是暗器,难得一见,有去无回。

这一场刀光剑影,直杀得地暗天昏。

四个人喝成了四具尸体,横七竖八。

早上,玲子最先醒来,没有太阳,还落着小雨。

玲子洗漱完,挨个儿把那三头猪踢醒。

开路了!

往哪儿开?

每个人都半死不活的。

撑着。

玲子和冰冰去租车,胡子和秃子去码头等。

没有出租车,胡子他们只好坐公车。

马赛的小路口多如牛毛,绝对不比牛毛少。

马赛的星期天交通依然堵塞,胡子他们不明白。一问,原来赶上了当地的一个什么节。

马路上没有自行车道,但却有专门的轮滑道。马赛人喜欢运动,很多人拿轮滑当交通工具。

真邪门儿!

真环保!

车走得慢慢悠悠,人滑得像飞一样。

他们约好在旧港见面,旧港船帆林立,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租到的是一辆升的POLO,走A7转A8高速一路上行,胡子一直把油门踩到死,车却还是像一辆老马车,嘎嘎悠悠,那叫一个慢!

妈的,胡子骂。

你懂个屁,环保。玲子在旁边说。

嘿嘿!北京女孩儿难搞吧?秃子说。

哎,小叔叔,你这哪儿像一个长辈说的话啊,整个一条色狼。

嘿嘿!要不是我多带条色狼来,你能这么爽吗?

玲子的脸比处女血还要鲜艳!

爽个屁,我俩啥也没做。

轮到胡子红脸了,胡子的脸比孙悟空的屁股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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