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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二虎:王亚樵和杜月笙(11)

一个人的抗日 作者:西尔枭


王亚樵说:“杜先生不用客气,我闻杜先生大名也是如雷贯耳。但王亚樵做事,先小人后君子。李国杰欠我一笔血债钱,用‘江安’号抵押。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接管此船。不知是哪个乌龟王八蛋,竟信口雌黄,占船不予,反而伤我弟兄。若被擒住,定然不饶。”

这话绵里藏针,指桑骂槐,但杜月笙仍然不急不恼,平和地说:“王先生息怒。此事内中还有隐情。怪只怪李国杰这个畜牲,一女二嫁,害你我反目。既是许王先生在先,这船就是王先生的了。你我同在上海谋生,来日方长,大家都不容易,还望互相提携才好。”

王亚樵心中明白杜月笙是什么角色,对他也是厌恶加仇恨。但是,今天杜当着众人的面,说李国杰许船给自己在先,的确是给自己面子了。因为经过了解,李国杰是先许杜月笙、张啸林,然后方许给他王亚樵的。不管怎么说,杜月笙在上海也算是风云人物,跺一跺脚,上海滩十里洋场都会乱抖,能如此这般,的确也是委屈自己了。

斧头党虽然来势凶猛,但在上海滩的地盘并不大,这一点,王亚樵自己十分清楚,真弄僵了,也不是好事。想到这,王亚樵便软下来,说:“其实,一条破船能值几个钱?我王亚樵不过是为争一口气。杜先生如此平易近人,亚樵实为感动。既然先生也需要,这船我就拱手相送。往后,还望杜先生多关照。”

杜月笙连忙说:“岂敢岂敢,这船我是绝意放弃的,亚樵兄不要推辞。不仅如此,月笙还备有薄礼,权向受伤兄弟赔礼道歉。”

他一扬手,一名保镖送过来一只箱子,放在王亚樵面前,单腿跪下,将箱子打开,里面有十几根金条,其余均是现洋。

王亚樵见状,哈哈大笑,说:“杜爷小看亚樵了,我虽然飘流异乡,但视钱财如粪土,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不与人消灾,岂能白受人钱财?”

杜月笙正色道:“亚樵兄见外了,这点小意思算得了什么?亚樵兄一笑,你我即是朋友,朋友之间,礼尚往来,待我落难,亚樵兄赐我一杯水酒,也就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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