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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军将士显神威(3)

大后方:抗战八年流亡曲 作者:正一


1938年3月至4月的台儿庄战役,是淞沪会战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战役。

初时,日本侵略军急于打通津浦铁路,企图夺取徐州,然后沿陇海铁路西进,再取道郑州,由平汉铁路南下,攻取武汉。这便是之所以要实施徐州会战的来由。

台儿庄是山东南部的峄县的一个镇,位于台枣(庄)公路与台潍(坊)公路的交会点,扼运河的咽喉,战略地位很重要,是进攻徐州的必经之路。因此,第五战区决定扼守台儿庄。

3月16日,津浦线北段的日寇矶谷廉介第10师团南下猛攻滕县。我军王铭章第122师迎战,与敌血战三昼夜,滕县失守,王铭章师长壮烈牺牲。

20日,矶谷师团继续进犯,占领了峄县,旋即向台儿庄突进。在津浦线右翼,敌寇坂垣征四郎第5师团早在二月下旬,就已经从潍坊向临沂进攻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急调张自忠第59军,与庞炳勋第40军协同作战。

张、庞两位本有私仇,但张自忠公而忘私,全力救助处于危机状态的庞炳勋第40军,并在3月12日取得临沂大捷。随后,张庞两军在临沂一带同敌寇激战多次,每战皆捷,牵制其第5师团达十余日,粉碎了敌寇第5、第10两个师团会攻台儿庄的图谋,对台儿庄会战的胜利起到了很大的先导作用。

3月23日,敌军第10师团一部,同我台儿庄守军孙连仲第2集团军池峰城第31师的骑兵连,在台儿庄以北的康庄附近接触,台儿庄战役乃正式展开。

次日,敌寇两千余人在飞机大炮配合下猛攻台儿庄,并突破了北墙,有两百余名冲进庄内,但被我军全歼。

25日,敌我两军在台儿庄以北的刘家湖激战。27日晨,敌攻破台儿庄北门,与我军进行犬牙交错的拉锯战,持续多日。28日夜晚,敌军猛攻台儿庄西北角,西门告急,31师副师长唐法如率部反击,与敌巷战,不分胜负。30日,第27师派出敢死队增援西北角,同敌人展开肉搏战,打退其进攻。

4月3日,敌军攻占了台儿庄东南门,并大肆投掷催泪瓦斯弹,使我军死伤十之七八,全镇四分之三陷于敌手。在这紧急关头,李宗仁调遣汤恩伯第20军团从枣庄南下,对进攻台儿庄的矶谷师团实施反包围。4月6日,第20军团在台儿庄东北的底阁及杨楼,大败从临沂赶来解围的敌寇坂本支队,并与孙连仲集团军会师。至此,我军士气大振,日寇军心动摇。

当天下午,损失惨重的日寇开始从台儿庄北撤,我军全线反攻,并在当晚肃清镇内全部残敌。7日凌晨,我军开始追击。历时大半个月的台儿庄战役,以我军参战部队4.6万人,伤亡7500人,歼敌万余的辉煌战果宣告结束。

台儿庄会战,是由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的。军委会副参谋总长白崇禧,政治部副部长周恩来,为台儿庄会战的胜利都出了很好的主意。──随后,仍在前线的李宗仁,还曾请中共将领张爱萍,转告他对周恩来的感谢之意。

台儿庄大捷,沉重地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振奋起全国军民的战斗精神,提高了抗日战争中我国的国际声望。捷报传来,武汉人民欢欣鼓舞,有关方面及时组织了“庆祝台儿庄大捷”的群众集会和火炬游行,队伍雄壮,声势浩大。我和小娘舅就读的“宁波旅汉小学”,三年级以上的小朋友也都参加了。我们虽然不像大人那样高举火炬,但个个也都精神抖擞,情绪激昂,一路上齐声高喊口号:

“庆祝台儿庄伟大胜利!”

“向前方将士致敬!”

“向前方将士学习!”

“把日本鬼子赶出去!”

“……”

或者高唱抗战歌曲,此起彼落,那真叫歌声雷动,口号震天。通红耀眼的火炬队伍,把黑沉沉夜幕下的武汉三镇,照映得如同白昼。

第二天白天举行的庆祝台儿庄大捷的大游行,武汉三镇参加者共约五十万人,盛况空前,据说超过了十二年前欢迎北伐军开进武汉的情景。

但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徐州陷入日军三十万大军的包围之中,我军主动撤守。而此时,华北、华东沦陷,包括了北起包头南至杭州的十余个重要城市,其中包括了首都南京。日寇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武汉了。

进入7月,又有一次更大规模的活动。在“七七”抗战一周年纪念大会召开之前,先在汉口、武昌、汉阳三地分别举行火炬游行,并且开展了“七七献金”活动。

不过,早在6月初,小娘舅便辍学,跟着他大姐即我母亲及二弟一道离开汉口,南下广州转赴香港,乘海轮返回上海去了。留下我一人跟在小姑妈身边。跟我们同车同船,从故乡逃难到汉口的三婶和阿昌表哥两个小家庭,早在这年春天就离开汉口,他们先到湖南常德暂住,然后回故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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