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借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1)

任凭风:且听雨 作者:童小茜


前面写到了陆放翁笔下的梅花:清幽绝俗,孤芳自赏,情操高洁,傲骨凛然,当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同时,也附录了伟大领袖毛泽东反用陆游之意所作的《卜算子·咏梅》,写梅花的无私奉献,不争名、不贪功。这一节所要写的也是梅花,它是卢梅坡笔下的《雪梅》,诗共两首,摘录如下:

其一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其二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

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作此诗的卢梅坡在中国的文学史上并未留下什么痕迹,甚至连生卒年都没有记载,唯一可以确知的是“梅坡”并非他的名字,而是他自号为“梅坡”。号中带一“梅”字,可见,诗人对梅花是有多么喜爱了。

两首诗的意思都非常简单明了,第一首是说:梅花和白雪相互争春,谁都不愿意向另一方低头认输投降,这就让文人骚客们十分为难,只好搁下笔来,费尽心思去进行品评。其实啊,它俩实在是难分好坏,梅花虽白,却比白雪还要逊色三分;白雪虽然清幽,但和梅花相比,却少了那一股香味。第二首是说:仅仅只有梅花,却没有白雪的话,梅花就显得没有什么神韵,但是,即使有了白雪与梅花相伴,却没有诗人可以作出诗文来品评这番雪景梅图的话,那这人还是个大俗人。此时已然日头西落,时光渐晚了,刚刚写好一首赞美它们的好诗,正好雪又下了下来,它和梅结合在一起,构成了百分百的春天美景。

这两首诗的切入点非常奇特,颇有新意。古今中外,写梅花的文人骚客实在不胜枚举,“雪”、“梅”并写的,也着实不在少数。但大多是写白雪以衬托梅花的高贵,或统写白雪和梅花相辅相依相互成就,雪因梅的开放,透露出春的信息;梅因雪的凄冷,更凸显冷峻、孤傲的品格。比如,陆放翁写过《梅花绝句》:“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唐朝著名和尚诗人齐己在《早梅》里写道:“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风递幽香出,禽窥素艳来。明年如应律,先发映春台。”都是通过写雪的肆虐、冬天的严寒,以此来映衬出梅花的高贵灵魂,孤独而骄傲地开放着。又譬如上文附录的毛主席的《卜算子·咏梅》:“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在这首词里,白雪和梅花都成为了报春的使者,象征着春天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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