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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4)

神奇的收费亭 作者:(美)诺顿·贾斯特


一旦离开大路,一切都不对劲起来。天空变得十分灰暗,乡村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变得十分单调。一切都很安静,连空气都似乎沉重起来,小鸟的歌声也十分乏味。道路无穷无尽地往前蜿蜒。

一英里。

两英里。

三英里??

米洛走出几英里后,车速越来越慢,最后简直像蜗牛在爬,几乎动不了了。

“看起来我哪儿都去不了了,”米洛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希望我没走错路。”

一英里。

两英里。

三英里??

一切都越来越灰暗,越来越单调。最后,车子停下来,一动不动了。小米洛使劲踩油门,车也不朝前移动一寸。

“我这是在哪儿?”米洛担忧起来。

“你??现在??在??懒散??国。”远处一个声音叹道。

米洛飞快地四处张望,想看清是谁在说话。可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一切安静得令人难以想象。

“是的??懒散??国。”另一个声音叹道。但米洛还是没看见人。

“懒散国是什么地方?”他大声喊,想看看会得到什么回应。

“懒散国,我的小朋友,这里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一次声音就在耳旁,米洛吓了一跳,这才看到他的右肩膀上停留着一个小东西,颜色几乎和他衬衣的颜色一模一样,所以他先前竟没看见。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小东西继续说,“我们是懒散精灵,愿意为你效劳。”

米洛四处张望,这次他总算发现了他们—有的坐在车上,有的站在路上,有的躺在树上或者灌木丛里。必须睁大眼睛、仔细辨别才能看见他们,因为不管在哪儿,他们都会和周围的事物融为一体。这群小东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当然颜色除外),他们更像彼此,而没有自我。

“很高兴见到你,”米洛说,搞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高兴,“我想我迷路了。你能帮帮我吗?”

“不要说‘想’。”站在他鞋子上的那个小东西说,他肩上的那个已经睡着了。“这是违法的。”鞋上那个打了一声哈欠,也睡着了。

“懒散国里的人不允许‘想’。”第三个说着就打起了瞌睡。另一个接话,这一个就睡,这样谈话就不会中断。

“你不是有一本交通规则手册吗?这是第175389-J号地方法令。”

米洛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册子,翻到那一页,读道:“第175389-J号法令,任何在懒散国的思考、想到思考、猜测、推测、推理、沉思或者推断都是违法的、不合伦理的。任何违反这项法令的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条法令好可笑,”米洛十分愤怒地说,“所有人都要思考。”

“我们不会。”懒散精灵立即喊道。

“大多数时候你都没思考,”一个坐在水仙花上的黄色小东西说,“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你没有思考,对事情也不留心。那些不动脑子、不留心的人都会陷入懒散国。”说完这话,他就从花上跌落,倒在了下面的草丛里,打起呼噜来。

看到这个小东西的奇怪行为,米洛忍不住笑了起来,尽管他心里明白这样很无礼。

“不要笑,”紧抱住米洛袜子上的格子图案的小东西命令道,“笑是违法的。你难道没看那本手册吗?这是第574381-W号地方法令规定的。”

米洛再一次打开手册,找到了第574381-W号法令:“在懒散国,要对笑声嗤之以鼻,只能在隔周的星期二微笑。违反者必须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天哪,要是不想也不笑,还能做什么?”米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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