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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的天空下》塞纳河与桥:玉带珠链(2)

在巴黎的天空下 作者:郑实


到巴黎,要尽量给自己留点时间沿塞纳河岸散步,无论风雨别有情致。法语中用quai 这个词标示河岸地区,所以地图或路边指示牌上常可看到“Quai de Henri IV”(以亨利四世命名的河岸区)、“Quai de Bourbon”(以波旁王朝命名的河岸区)、“Quai Voltaire”(以伏尔泰命名的河岸区)、“Quai d’Orsay”(奥赛河岸区)等。顺着人行道漫步,可以观赏一座座姿态各异的桥和对岸的古典建筑,也可以下到河堤边的碎石路上漫步。从2002年起,每到七八月间,巴黎市政府会在市政厅边的河岸铺撒白沙、设置淋浴设施、放置躺椅,让无法去海边度假的人在这里晒太阳,这就是所谓“沙滩节”。上百年来,塞纳河左岸拉丁区旁的河堤边就是青年学生的地盘。他们从傍晚开始聚集,一群一簇或一对,喧哗热闹但不粗鄙。塞纳河的游船经过时,照亮他们年轻的脸和手中的啤酒瓶,他们便向船上的游客欢呼。

Quai 地区最著名的是二手书(Les Bouquinistes,原意是“带着欣赏的眼光阅读”)。塞纳河左岸的叙利桥(Pont Sully)到皇家桥(Pont Royal),以及右岸的玛丽桥(Pont Marie)附近,大约有200多个旧书摊。游客去的最多的是双桥(Pont au Double)左岸,从巴黎圣母院出来,过桥就是。但是在工作日,只能在河边的石头栏杆上看到一溜锁起来的铁箱子。周末,摊主们会来把宝物箱打开,接待收书者,自己则支个小椅子在旁边看报纸、玩猜字游戏。像巴尔扎克这样占有欲强的猎书者会在这里仔细筛淘搜寻珍品,普通人只是逛逛、翻翻,感受一下在书间漫步的悠闲。河岸书摊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亨利三世时期,那时的旧书贩把装书的盒子打开、挂在脖子上向路人兜售。17世纪初(1619年)开始,在新桥附近有了大约20个固定的旧书摊位,但是在第二帝国的城市改造时期,他们被轰走。于是固定的小书肆一点点蔓延到河岸。

1778年伏尔泰在收留他的维莱特侯爵家(H?tel de Villette)中去世。1791年开始,这里被命名为伏尔泰河岸。坐游船经过这里,导游通常会讲解。像伏尔泰这样用作品和思想点燃了一个时代的伟人并不多,是巴黎一定要炫耀的骄傲。这个地区曾是塞纳河重要的港口,周围有很多18世纪的古雅建筑,出自著名建筑师之手,散步时可以慢慢浏览,细品它们的装饰和细节。巴黎没有丑的地方,至少塞纳河沿岸是如此。

可以想象,在没有铁路运输的时代,塞纳河对巴黎是多么重要的运输线。塞纳河上的港口和船只相当繁忙,为这个庞大的城市运送给养物资,比如木材。为了保护附近的森林,巴黎烧火用的木材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水路运来的。但塞纳河并不是一条理想的运输河流。在夏季,塞纳河水位很低,船只能行驶全程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而在冬天,结冰又会使其断流。今天,塞纳河主要被观光游船占据,但也依然可以见到运送沙土、碎石和煤炭的船。《新桥恋人》中的恋人就是被运输船打捞上来,离开巴黎寻找新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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