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空中的道路”(2)

右岸:我们之间,一条爱的河流 作者:(日)辻仁成


“你不是在福冈出生的吗?干吗用东京腔讲话?少假仙了!”

茉莉受到父母的影响,不太用博多腔说话。平常说话都模仿在大学任教的父亲,感觉有点像个小大人。在东京出生的总一郎,试图率先成为道地的博多人,而茉莉却始终对父母都会式的言谈充满了憧憬。

“茉莉,这里是福冈。既然要在福冈生活,就得像个福冈人一样!”武市说完用力地敲了一记茉莉的头。茉莉固然个性强悍,但当然不敌人高马大的武市。

然而总一郎却没有来解救茉莉。阿九见茉莉被武市等人包围,立刻跑去找总一郎。不料总一郎竟冷冷地回答:“这种事必须靠自己克服!”

看到总一郎不为所动的样子,气不过的阿九决定带着花坛里的石头去对付武市。因为一旦正面冲突,自己肯定打不过对方,于是采用背后偷袭的招数。果然成功击中武市的侧脸,将他打倒在地。虽然阿九的心里也很害怕,但对茉莉的担心多过恐惧。当老师们赶过来时,武市像个孩子一样抱头痛哭。

“为什么总哥不来救你呢?真奇怪,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妹妹?”

阿九原以为能得到茉莉的感谢,没想到茉莉竟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要说我哥哥的坏话!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明知道武市会报复,还是毅然决定出手相救,但为什么得不到她的感谢?阿九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某天武市在众人面前逮住阿九,并使出新的角力技术来对付他,其他小孩则装作没看见。但阿九丝毫不肯屈服,就算在众人面前被用“卍”字固定法制住,就算脚都快被折断了,也绝不哭泣。茉莉跑过来大喊:“快住手!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却没看见总一郎的身影。

“阿九,你还好吧?我马上找哥哥来,你再等一下。”

茉莉跑开了,但她带回来的不是总一郎,而是外公勘六。一见到勘六,武市等人立刻逃跑。阿九心里很难过,不是因为被欺负,心有不甘;而是总一郎没来,让他感到有些落寞。

几天后,在净水厂堤防边滑草时,他问总一郎为什么不出面救茉莉。

总一郎回答:“这种事本来就不应该依赖别人。”

由于福冈机场设在市区,因此经常有飞机在民宅上空盘旋,而净水厂上方则正好是飞机的航线,当孩子们玩腻了滑草游戏,就会躺在草地上,仰望掠过天空的巨大喷射机,发出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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