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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一把椅子致敬(2)

让自己盛开成一朵花 作者:侯拥华


我在电话里再次给父亲提议,把它卖了,以解燃眉之急。因为之前,我听母亲说,曾有个收购旧家具的古董商跑上门来,在父亲面前伸开两个巴掌,十个手指,问父亲卖不卖。

我的话,引起了父亲的不安。先是一阵子沉默,之后,我听到父亲淡淡地说,你别怕,我来看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两天后,父亲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看着一脸憔悴的父亲,我泣不成声。

那天,我向父亲倾诉了我的种种不如意,希望父亲能接受我的提议。父亲听了,没有拒绝我,而是给我讲起了古代家具制作流程的知识来。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古代的家具会比现代的家具坚固耐用吗?那是因为它有自己独特的制作流程。

父亲告诉我,制作一件上好的家具,首先要选好料,那些上等的檀香木、红松木自然在首选之列,如果没有这些木料,寻常百姓常会选用红心的桃木。但更为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在第二阶段,经过第二阶段的处理,即便是那些房前屋后的寻常木头,也能做出一件坚固耐用的家具来。

那第二阶段,全部的奥秘全在于如何焙木:先是水焙,就是把木料捆绑牢固,抛在水井里浸泡,浸透后捞出来再晾干;后是火焙,就是把木料捆绑好放在泥炕上用暗火烘熏,直至里外熏干熏透。经过这样一月左右的处理,做家具用的木料,虽外表陈旧,可内在的性情早已大变。用这样的木料制作出来的家具,就会非同寻常。

父亲的话让我大惑不解——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特别用处呢?

父亲笑了笑,向我解释说,经过了水火洗礼的木料,“内劲”已经在浸泡和熏烘中用完,所以做成的家具就不会因为潮湿而膨胀或环境干燥而干裂,再经过层层刷漆,自然就坚固耐用了。

父亲的话语让我极为震惊和羞愧。我低下头,向父亲认错,也为那把太师椅深深致敬。原来,那把椅子,是先辈传给父亲的“精神宝贝”。

父亲走后,我又开始了自己的打拼生活,虽然仍旧波折不断,但我明白,只有经历了这样的生活,我才可以把自己制作成一件真正出色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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