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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手自白 (3)

终结者:施瓦辛格自传 作者:阿诺德·施瓦辛格


我在坦克库里也是一个危险人物。一天早上,我启动坦克,调整座位,然后检查仪表。读数都正常,但我感觉到坦克有点摇晃,像是引擎有点吃力。我想:“也许应该给它加点油就好了。”于是我给它加大油门,眼睛盯着仪表,但是晃得更厉害了。这就怪了。我发现灰尘往下落。我把头探出舱门,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把引擎发动,还让坦克开动了,它正撞开坦克库的墙。这才是晃动的原因。然后水管爆裂,水喷得到处都是,四周弥漫着汽油的味道。

人们在大叫着:“停下!停下!”于是我把坦克熄火了。我跳出来穿过坦克库去找指挥官,也就是我父亲的战友。我觉得他是我的救命稻草。我那天早晨才见过他,他说了类似于这样的话:“我前天碰见你父亲了,告诉他你很优秀。”

我敲他的门说:“长官,我想我惹了点麻烦。”

他心情还是很不错:“哦,别担心!什么事,阿诺德?”

“呃,你去看看吧,看了才知道。”

他说:“走吧。”他边拍我的背边走出去,心情还跟早上一样好,好像说着,“你干得不错。”

然后他看到水花四溅,人们慌乱地跑来跑去,坦克顶穿了墙。

他马上变了一个人:尖叫着,用他能想到的每一个脏词骂我,他要跟我父亲打电话说他看错了人。脖子上青筋毕露。稍后他冷静下来说:“我吃完午饭后,要看到一切回到原样。这是唯一的补偿方法。去叫人来干活吧。”

军队的好处是它自给自足。师里有自己的砖匠、水管工和建筑用材。幸运的是,屋顶没塌下来,主要的部分也没坏,我的坦克呢,当然,它是钢铁做的所以完好无损。大家都觉得我的事故太搞笑便都积极地跑来帮我,我都不太需要组织他们。到了下午,水管和墙都修好了,只要等墙面干了在表面上抺水泥。我感觉良好因为我通过这次机会学会了怎么和水泥,怎么砌砖头。当然我不得不忍受全基地的人的取笑,“哦,我听说你坦克的事了。”而且我整个星期都在炊事班干活,和其他犯错误的家伙们一起削土豆,每个人来用餐的时候都能看见我们。

1966年的春天,我开始觉得待在军队不是很实际。前一年秋天我在斯图加特取得的胜利引起了很多关注。赛事的组织者之一以及体育评论的编辑阿伯特·布塞克撰写评论预测健美将迎来施瓦辛格时代。我接到几份当专业教练的邀请,包括布塞克的出版商之一洛夫·普克,他是德国最大的健美运动推动者。他想聘我去经营他在德国慕尼黑的一间健身房,环球体育工作室。这太诱人了:我能得到更好的训练机会,还能提高知名度。在奥地利,健美只是举重的附属项目,但是在德国,它独立门户自成一派。

在健美界,我在斯图加特的胜利被传得沸沸扬扬。因为经历特殊我登上了好几家杂志的封面:奥地利男孩从天而降,18岁的年纪19英寸的二头肌。

我觉得应该可以跟军队申请提前退役。除了申请书,我还递交了普克聘书的复印件和关于我的杂志文章。我的指挥官们知道我立志当健美冠军,去工作对我来说是正确的一步。但我也不是很有把握,一般人在奥地利军队最少要服役九个月,可由于坦克手训练费用较高,一般服役三年就要退役。我听说过有人因为家人生病或者自家农场需要劳动力而提前退役,但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因为要去追梦而得到允许。

我不是不喜欢军队生活。实际上那是我一生中最好的经历之一。当兵给了我很多自信。离家独立生活让我发现我可以靠自己。我学会让陌生人成为我的战友,反之也成为他们的战友。军队的制度和纪律比家里的那些更自然。如果我执行了任务,我会觉得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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