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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执政的妹妹,1800—1802(6)

法兰西帝国玫瑰:波利娜·波拿巴的自由、爱与欢愉 作者:【英】弗洛拉·弗雷泽


在15世纪,圣多明各被哥伦布称为伊斯帕尼奥拉岛,继而成为西班牙的殖民地。1697年,西班牙将圣多明各割让给法国。

杜桑最近正在进行的一项事业让他以前的主人们很光火,他要制定一套新的宪法,依据新宪法,他将成为终身的总统。1794年,法国国民大会解放了圣多明各以及其他法属殖民地的奴隶,随后杜桑逐渐获得整个国家的控制权,包括西属圣多明哥。如今,意在消除第二次反法同盟未决事项的《亚眠和约》的预条款已经落实,而旷日持久的埃及之行也以失败告终,其标志就是在3月法军将亚历山大港让给拉尔夫·阿伯克龙比爵士。拿破仑有了可以随意处置的军队和船只,便急于利用自己的权力和能力,将那些不驯的原殖民地重新抓在手心里。他尤其在意得到圣多明各后给法国带来的巨大财政收入,但他的最终目标是在殖民地恢复奴隶制。

但杜桑绝非一位普通的对手,他拥有非凡的魅力和智慧,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拿破仑这次面对的是一个劲敌。经过多年的磨炼,这位奴隶出身的战士赢得了当地首领们的忠诚。他带领一支庞大的队伍,和西班牙及英国展开游击战。现在,面对法国的觊觎,他已经准备好了。

拿破仑希望勒克莱尔带上妻子和幼子一同前往圣多明各,因为等待这位指挥官的并不是一场能够速战速决的战斗。一旦勒克莱尔成功地制服杜桑和其他的岛国部落首领,他将会以殖民地总督的身份进行一系列法律、行政和财务上的改革,并监察其实施和落实。他很可能在岛国滞留数年,因而,第一执政认定勒克莱尔应该携家小一道出行,但让波利娜和德迈得与远征军同行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杜桑深受当地部落首领们的拥戴,故而这些首领率领的游击队伍肯定会联合起来,协力抵抗法国远征军。而且,这是一个充满暴力和动荡的岛屿,五十万奴隶的反抗,三万经营咖啡、蔗糖和靛青的农场主的血腥镇压,穿插在圣多明各的历史上。杜桑虽然征服了大部分的乡野地区,但有关他的部队和里戈将军之间的冲突,还是不断传到法国本土。里戈将军占据殖民地的南部地区,由他率领的混血人种部队不断制造伏都教的恶行和暴虐。此外,以大出血、发高烧和临终前口吐黑血为症状的黄热病(当时被称为暹罗热)始终威胁着美洲,而这种病对非本土的白种人来说尤为致命。所以,无论是旁人还是波利娜对离开巴黎,前往未知而可怕的圣多明各心怀恐惧,那是毫不意外的。不过,圣多明各又充满着诱惑,在遥远的加勒比,荣耀在召唤,财富在等待,债务会消失。

据记载,在勒克莱尔从西班牙回到巴黎后的那个夜晚,波利娜非常开心。他们在蒙戈贝尔的朋友蒙特布鲁顿和他的兄弟雅克·德·诺文斯拜访了住在库赛尔街的勒克莱尔夫妇。(自从和英国签署和平协议后,关于远征圣多明各的传言就开始盛行,但当时人们普遍认为这项任务将会交给贝尔纳多特将军。)“勒克莱尔和夫人以最诚挚的热情接待了我们,”诺文斯说,“令我非常吃惊的是,这么年轻,这么纤弱,在巴黎过得这么快乐的她居然要带着三岁的儿子跟随丈夫前往圣多明各。但第一执政心意已决,她的话语中,也流露出对这次的探险毫不掩饰的兴趣。”诺文斯解释说,每一位巴黎人的心理上都多多少少受到这次远征的新闻的冲击。“我说:‘夫人,我也和你一起去,如果勒克莱尔希望我去的话。’‘是的,是的,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去!’她冲着正和达武将军交谈的丈夫喊道:‘你听,诺文斯说他要和我们一起去。’‘你别开玩笑了,’勒克莱尔说,‘诺文斯是不会离开巴黎的,他在这里过得这么舒服。诺文斯,我说得对吧?’‘不,错了,如果你愿意,我这就跟着你走。’勒克莱尔看着我的兄弟蒙特布鲁顿说:‘你怎么说?’‘要我说,换了我,我也一样。’‘来,握个手吧。’勒克莱尔说着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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