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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执政的妹妹,1800—1802(8)

法兰西帝国玫瑰:波利娜·波拿巴的自由、爱与欢愉 作者:【英】弗洛拉·弗雷泽


于是波利娜开始幻想她将会举办的那些舞会,那些山顶上的欢聚——“每天都有节目。”她这样说道。接着,她掰着指头数着罗拉在出门之前一定要光顾的那些女装裁缝、女帽设计师和珠宝商——“德波小姐、热尔蒙夫人、勒·瓦尔、卡帕、梅丹姆茹……不,还是纳捷尔更好。”据罗拉说,因为波利娜听不得别人说不,她是不会收回自己的主意的,最后,还是朱诺亲自出马干预,声称妻子有孕在身,如何出得远门,听到这话,波利娜轻描淡写地说:“哦……她倒是真怀孕了。”

波利娜的态度虽然轻佻,但在离开巴黎之前,她和勒克莱尔还是有很严肃的法律程序要走,比如说,他们必须签署一份协议,以确定如果在旅途中意外身亡,他们的财产将归为何人所有。据说勒克莱尔甚至挑好了蒙戈贝尔作为他的长眠之地,如果需要落葬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他将委托他的兄弟让·路易主持蒙戈贝尔的工程。巧的是,他也收到了来自约瑟芬·波拿巴的一纸委托,约瑟芬虽然生来是一个马提尼克的克里奥尔人,但她在圣多明各有房产。

“不要再拿钱的事来烦我了。”据说,当勒克莱尔来向拿破仑请示的时候,拿破仑对着他这么喊道。1801年12月14日,勒克莱尔满怀着建功立业的壮志,和波利娜一起,带着德迈得,在布雷斯特港登上了海洋号航船。在最后一刻,波利娜看来还是有些遗憾的,他们在库赛尔街上的府邸,刚刚装饰一新,就被卖掉了。虽然她在为离开巴黎而叹息,为她那美丽的闺房而叹息,但在海洋号上,她拥有传说中的奢华套间,而到了圣多明各的前首府海地角,她将会住进总督府。在船上,一路向西,法国海岸的阴郁天气渐渐远离,代之以加纳利群岛的暖风,波利娜和德迈得愉快地在甲板上玩耍嬉戏。

这是一幅诺文斯喜爱的画面,但远征军中的另一位成员却要刻意回避。这几年来仕途一直不顺的斯坦尼斯拉斯·弗雷龙终于获得一份差事,他将在圣多明各的莱凯担任郡长职务,但当他发现自己的铺位是在海洋号上时,他退缩了,决定不和他的前未婚妻及其丈夫同登一条船,这样一来,他还得再等四个月,才能等来下一条船。

除了弗雷龙,同样看不得海洋号及其舰队的还另有其人。1802年1月底,当船只缓缓驶进东伊斯帕尼奥拉的萨马那湾时,杜桑·卢维杜尔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朋友们,”他向他手下的将领们宣布,“我们遭殃了,整个法兰西都冲着圣多明各来了。”他给占领了海地角的属国总指挥官亨利·克里斯托夫带去了口信,命令他一旦受到法国军队的威胁就准备好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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