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风流父亲的孽债 4

做一个好人 作者:邱威功


彻姐彻底想开后才跟父亲分手。她把两个女儿送去跟父亲住在一起,以为这是可以让孩子有前途的一条路,但事实上好比把孩子送去做牛做马,她们像碧姐家的孩子一样,根本没得到什么教育。

按照佛教的说法,人的命运天注定。我想上辈子埃姐可能跟父亲结了缘。她叫育屏,素攀府人,家里条件很好,父母开着金店和农产品商店,她自己是土地代理商并放高利贷。但命运安排她爱上了这个妻妾成群、有着18个孩子的男人。那年销售农用化学品的F.E.Sulik公司组织欧洲旅游团,以感谢业绩名列前茅的经销商,她也随团前往。尽管只是短暂的时间,但对育屏来说足够长了,她对长相英俊、说话风趣的父亲印象很深,很同情他,而父亲看上去是很真诚的人。虽然她也知道父亲风流成性,有一个大家庭,但还是决定跳进来跟父亲一起生活。当时家里问题已很严重,以至于发生威提被枪击的事情,而且还欠银行大量的本息。父亲虽然拥有很多地皮,但无法变现抵债,特别是饲料厂被迫关闭后,家里经济状况很萧条。

埃姐很认真地帮助父亲。作为一个现代女企业家,她交际面广,认识的人多,又很会谈判、讨价还价,最后跟银行达成协议:先挂账,以后再分期偿还。此举让她在父亲的生活和生意里的地位大幅上升,加上她又会持家,刚好符合正与母亲办离婚的父亲的需要。

埃姐刚开始到父亲家里做新娘子的时候是很辛苦的,既要到处找钱偿还银行欠债,又要照顾家里,管理甘蔗地,节省开支精打细算。很多人在背后说坏话,说她抠门,只顾利益,对身边的人一点都没善心,好多老员工都纷纷离开,就连亲戚间也不太来往,但埃姐对此不闻不问。因为她的认真和勤奋工作,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父亲便把抵押的房子和地皮赎了回来,并放到埃姐名下,以便让她管理父亲的所有资产。到后来,她把自己的姓氏改为库瓦查拉查兰,充满了自豪。

尽管埃姐将濒临破产边缘的父亲解救出来,让他再次扬眉吐气,但父亲对她跟对其他的老婆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工作太繁重,她的身体很消瘦,不像结婚前那样好看。我后来见过她两次,她瘦得令人难以置信,无精打采,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老许多,人也显得小气抠门,目光晦涩,一点也不慈祥。也许她从未得到过父亲真心实意的爱,甚至连她所作的牺牲和奉献他也记不起来了。

埃姐有两个孩子,老大是儿子,老二是女儿,但一出生眼就瞎了。埃姐自己选择跟父亲走到一起的20年人生旅途并没有撒满玫瑰花,等到2007年,她和父亲的婚姻以分手告终。她离开的原因与父亲其他的老婆一样:忍受不了父亲难以改变的暴躁脾气。

父亲还在寻找其他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是够。直到今天,父亲还跟过去一样过着他所需要的生活。我相信,被父亲用以做跳板的女人还有数十个,我从来没见过她们,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而已。父亲可能一点也没想过,他这种行为除了极端自私外,也给成为他妻子、尽全力帮他的每一个女人带来严重的心灵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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