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兴奋的海洋气息(1)

迷药 作者:迈克·米勒


好几个世纪后,玫瑰花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政治意图,而它的生活意图开始凸现出来。中世纪的城堡把地板铺满花瓣和芬芳的香草,为的是掩盖垃圾与排泄物的恶臭。那个时代,不分贵族与跟班,都在帷幕后解决内急问题——厕所是以后的发明。法国君王把以公升计的花香精油擦在身上,以此掩饰他们从不洗澡的事实。其他一样不讲究以个人卫生习惯著称、手头却没有名扬世界的法国香水可遮丑的欧洲贵族,就只好听天由命,浑身像马厩一样臭不可闻。

数百年来,人类为追寻美妙的香料费尽心机,总是梦想创造一种可以赋予使用者绝对的性吸引力的香味。

僧侣或女巫在找寻调制液剂或油膏的魔法药草时,在树脂中发现了琥珀。传说中,海上女妖将某些鲸鱼肠内分泌的龙涎香,作为送给往返寒冷海洋的某个水手的礼物。成吉思汗麾下的令人闻之丧胆的战士,在亚洲草原上追逐公鹿,意外地从鹿尸上切下一个散发着不可名状的香味的腺体,根本没想到它就是麝香,最后落到炼金术士手上,成了长生不老仙丹的主要成分。

琥珀、龙涎香和麝香,这三者和其他素材,再跟花朵和香料混合,是几乎所有市面上销售的香水的基底。

人类的身体,尤其在性兴奋阶段,会散发出一种海洋的气息,类似甲壳类和鱼类的味道。艾克曼在她的绝妙好书《感官之旅》中提到,人类互相嗅嗅闻闻非常重要,所以世界某些地区,“亲吻”一字的意义就等于“嗅闻”。性器官和腋下的气味是一种讯号,一种直接进入另一个人大脑的密码,启动交感神经系统和一连串不可思议的生理与情绪反应,刺激我们动情。科学最近证明了一件女人们不靠研究,而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知道的事:情欲始于鼻子。

你靠近我

带着清晨青草

新修剪

的味道:

我的身体软了下来

我们鼻腔的开口处有个感应器官,能同时测知气味和荷尔蒙,所以说荷尔蒙是皮肤发出的爱情浪漫讯号。这可能就是情人之间那套所谓“化学反应”的鬼话的依据,那种通常都无以名之的吸引力,使我们牢牢结合成一对。

为什么我们会喜欢某种类型的人,或某个特定的人?一些女性看中她们丈夫的哪一点?这全是荷尔蒙的错。在清醒、审慎的人身上,第一个进一步认识对方的冲动,却是决定于在意识层次无法察觉,但对荷尔蒙而言却相当响亮的讯号。然后我们听从母亲的警告和别人的建议;接着我们的理智会建立文化、美学、经济及其他过滤网;最后我们会选择可以帮助我们达成繁衍物种的职责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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