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3)

和导盲猩猩一起历险 作者:麦克·莫波格 著 黄静雅


哈利说,他想一口气走到尽头,于是妈妈便和他一起走了起来。他们紧紧抓着围栏,互相扶持着,以免被风吹到码头另一面去。他们迎着风,哈哈大笑,看海浪拍打下方的岩石,狠狠冲刷着码头,一时间浪花飞溅。他们走到了路的尽头,体力消耗过大,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在那时,塞在野餐篮里的格子布被疾风吹起,飘到了栏杆上,还在铁栏上绕了几圈,离他们大概有五十米远。哈利连忙跑了过去,一个人却赶在他前面站在了那里。他身材高大,戴着一副眼镜。餐布被他握在手里。

“这种天气,你一个人出来可不太好啊!”他说着,哈利从他手里接过布。妈妈也赶了过来。

“他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哈利妈妈说,“他是和我一起来的。”

“就算这样,我也觉得你们这行为很冒险,不是吗?来,我来帮你们。”他接过妈妈手里的篮子。“过来,一人抓我一边胳膊,搂紧了。”

哈利知道,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人的帮助。更糟糕的是,哈利知道妈妈其实也明白这点,可她还是挽住了那人的胳膊。哈利别无选择,只好学着妈妈的样儿,依附着这人的胳膊,沿原路走了回去。海浪拍打着码头,他们脚下的木板抖个不停。飞溅起的海水浇在他们身上,那股冰凉冻得他们无法正常呼吸。

他们来到一间茶室,那人摘下眼镜,拍了拍外套,向他们自我介绍道:“我叫比尔?威斯利。”他向哈利妈妈伸出一只手,妈妈和他握了握手,脸上满是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都没怎么见到妈妈。和他一起建沙石城堡的人一下子变成了艾薇婶婶,他在前院荡秋千时,推他的人也只有艾薇婶婶。

“要是我有个儿子,我希望他就是你这样,孩子。”艾薇婶婶说,“可是科尔曼先生和我……我们运气不好。”哈利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不过现在,每晚睡前给他读故事的人也变成了艾薇婶婶。念完后,她都会亲他一下,以示吻别,再给他塞好被角。最后出去时,她都把门开着,让外面的光透进来。

一天早上,哈利听见她在对妈妈说:“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这对我来说是个恩赐。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你去吧,和你的年轻人一起,好好享受人生。毕竟人一生也只会年轻一次。”之后,每天早餐时间过后,比尔?威斯利都会过来,妈妈就会对哈利说:“你不介意吧,亲爱的,是吗?艾薇婶婶会好好照顾你的,睡觉前我一定会回来。”可这诺言她从来都没兑现过。

待在伯恩茅斯的最后一天很快就到了,妈妈吃早饭时说,比尔——现在她直接叫他“比尔”了——想带他们俩一起去游船。

“他想进一步了解你。”妈妈说。

哈利告诉妈妈他身体不舒服——他确定,只要他告诉妈妈自己身体不舒服,妈妈一定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去玩。谁知哈利的谎言却一不小心成了现实。艾薇婶婶把她那只温热的手搁在哈利的前额上,说她觉得这孩子很快就要发高烧了,真的不能出门,而她也很乐意照顾他。于是妈妈便和比尔?威斯利乘船出去玩了,把哈利一人丢在屋里。

哈利透过艾薇婶婶的望远镜,坐在床上远远看着妈妈和比尔。他看着他们在那晃个不停的船上玩乐,一直看到心中满是怒火,看到泪水流了下来。艾薇婶婶说,她能明白哈利的心情。

她抱着哈利,亲了他一下。“没事的,孩子,我会照顾你。要是你需要一个朋友,你的艾薇婶婶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好了,快振作起来。你妈妈是个漂亮的女人,她找个伴儿也是迟早的事,这再自然不过了。他也是个不错的年轻小伙子,他在银行工作。这是他告诉我的。女人不会想一辈子都做个寡妇,相信我,孩子。她一定会再婚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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