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1)

和导盲猩猩一起历险 作者:麦克·莫波格 著 黄静雅


小乔治的到来让哈利在家的日子愈发糟糕,比之前还要糟。以前,在他和比尔或是威斯利奶奶起矛盾时,妈妈还会为他挺身而出,而现在她完全被乔治吸引了,根本没空管哈利。哈利很想和妈妈说说伯龙蒂尼先生,聊聊马戏团,告诉她奥克西和无名先生的事。可她一直都很忙,忙得不可开交,连听哈利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乔治一会儿要喂食,一会儿要洗澡,一会儿又要换尿布。尿布也得不停地洗。“愿意的话你来抱抱他。”妈妈总这么说,可说这话时连看也不看哈利。“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弟弟,你就不想抱抱他吗?”可哈利根本就不想和小乔治扯上关系——也许应该叫他“乔乔”,他们都这么称呼他。

弟弟的到来带给哈利的也不都是坏处。至少现在威斯利奶奶的礼仪课和保持清洁的训话已经大大减少了,比尔也不再刨根究底地问他的成绩。大家似乎都对他没了兴趣,这个现状给哈利带来了一个明显的好处——他可以长时间地待在自己的“小窝”里,没有一个人会想他。

哈利已经掌握了让家人不发现他的技巧。最快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从地下室走过去,更确切地说,是从地窖爬出去。地下室的钥匙挂在清洁间的钉子上,就在楼梯下面的隔间里。哈利拿到钥匙后就去了地下室。里面除了几张旧地毯、几个垫子,和两个破烂锡制行李箱,其他也没什么了。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都很阴暗潮湿,冬天更是厉害。仅有的光线来自墙上一扇肮脏的小窗,从窗口看出去,视线正好和后花园的草坪齐平。

一年前,哈利曾在炉子里点了一小堆火,想看看烟囱是不是还能用。起初烟涌进了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没了,似乎被收进了烟囱里。哈利近距离观察后发现,烟并没有从烟囱走,而是通过壁炉后面砖墙上的一个洞排了出去。哈利很容易就爬到墙上去了,他知道,墙的另一边有他要找的东西。

家旁边的那两栋房屋都在战时被炸弹炸毁。哈利那时还不在这儿,战争开始的时候,妈妈就带着他去乡下躲避轰炸了,哈利当时也不大记事。他只记得等他们回来后,他看到房屋曾经在的地方变成了一道深沟,而他们家的房子则由两根巨型木头支撑着。哈利在街上可以看到围栏另一头的被炸区域——荨麻上有蝴蝶飞舞,不少鸽子栖息在残垣断壁上。这里和学校的雷区一样,人们都禁止入内。外面还用红色字体写着警告:危险,小心落石!哈利从没去过那边,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烟囱后面的风洞。

一走进雷区,哈利就给自己找了个和家里那个差不多的地下室,只不过没了顶,能直接看到天,只有壁炉那儿还剩点天花板。哈利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窝,他就从这儿出发,去探寻雷区的周边。他不能往大路方向走,去那儿会被行人看到;而只要一躲进灌木丛和碎石瓦砾堆里,外面的人就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他从雷区的乱石堆中找了点东西,把小窝装饰了一下。窝里多了两把没有腿的扶手椅,一个带抽屉的柜子——现在只剩一个抽屉了,一面镜子,可以放在瓷砖包裹的壁炉台上,还有一张餐桌,和杯盘刀叉若干。以前他可以踩着一堆乱石从窝里钻出去,但现在这堆石头被他清理走了,要是想出去去雷区转转,就得从自制的梯子上爬出去。哈利现在也很少离开小窝,他按自己的心愿把这儿重新布置了一下,这儿也就成了他的家。不管什么天气,他都可以坐在自己的王国里,随心所欲地玩,外面的人也根本不会知道他在哪儿。这事他连墨菲神父也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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