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1)

和导盲猩猩一起历险 作者:麦克·莫波格 著 黄静雅


要是没有烟雾掩护,他们一路这样回家肯定就被人发现了,更别提把奥克西秘密地带回小窝了。他们埋头在迷雾里走着,围巾一直拉到鼻子上,从好几个人身边经过。就算被人发现,他们也只会以为看见了两个手牵手放学回家的孩子。要是被人认出来,哈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没想好应付的故事,也没找到具有说服力的解释。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偷偷带着奥克西从前门走过,溜进地下室,再去墙另一边的小窝。他离家越近,就越清楚地意识到这么做风险太大。除了从家里走,还有一条路可以去小窝——从雷区的围栏铁丝网上翻过去。今天雾很浓,说不定能顺利进去。他以前从没爬过,也不知道行不行。不管怎么样,都得让奥克西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攀爬的时刻到了,奥克西却根本没有依靠哈利。一眨眼的工夫,她就爬到了铁丝网的最上头,一手抓着铁丝网,吊在半空中等哈利。等哈利爬到顶上后,奥克西又不见了,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灌木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哈利知道,奥克西一定正在那儿爬来爬去。他不敢喊她,只好从最高处跳了下来,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和马路一拉开距离后,他就壮着胆子低声呼唤起来。

浓雾中,他只能看见周围的残垣断壁。奥克西依旧不见踪影,突然,身边一堵墙高处的部分突然动了起来,有个东西在上面直叫。哈利了解这堵墙,墙边的砖头很不牢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爬上墙去追奥克西,便想用甜言蜜语把她哄下来。奥克西蹲在墙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一条胳膊紧握着自己的肩膀,无动于衷地低头看着哈利。哈利对她说了好几遍“Va bene”,可不管他把这话重复多少遍、语气多么温和,奥克西始终看着另一个方向,时不时抓抓自己,要不就是冷漠地抠抠鼻子。没选择了,他必须上去抓她了。哈利放下书包,往上爬了起来。一开始很容易,可越往上去,落脚的地方就越少。他必须时不时停下脚步,再对她说话,试着把她弄下来。他爬得越高,奥克西就爬得比他还高。等哈利好不容易爬到顶上后,她干脆彻底消失了。

他在上面歇了一会儿,让抖个不停的膝盖平稳下来。现在浓雾把他彻底包围了起来,什么房屋、树木、墙,都消失了。他低头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雷区就在下面。他再次喊起了奥克西的名字,这次,一声鸣叫从下方远远传来。到了这个时候,哈利已经后悔了,他真希望自己一开始选择的是把她带回马戏团。从上面往下爬难度更大,他老踩在湿砖块上,脚底直打滑。更有一次他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一块砖头不堪负重,在他脚下松开。没了支撑,他只能双手死死抓着能抓的地方,听着砖头、水泥像雨一样落下去,掉进脚下的灌木丛里。

他好不容易站回了地面上,奥克西已经在那儿了,正忙着在草丛里翻东西。“我想这是你弄出来的小游戏吧。”哈利紧紧抓住她的手说道。他一直走到小窝的房顶部分才松开她的手,扶着她把她送到了下面的餐桌上。下去后,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移开餐桌,这样奥克西就没法像进来那样爬出去了。奥克西在小窝里东张西望,哈利确定她没法从里面逃出去。以前,他从没觉得这儿是个没法让人逃脱的地方,他只把这儿当成个大家可以看一看、瞧一瞧的地方。周围的墙都垂直地立着,墙上也没有立足的地方,想爬出去是不可能的,墙上的洞也被锡制行李箱死死堵住了。

“我找了个盒子把你关起来,奥克西。”他说。

教堂五点的钟声敲响了。哈利知道他得赶快回去,要不然会有大麻烦。奥克西站在餐桌上,撕着头顶墙上的纸,她好像被彻底迷住了。哈利迅速离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角落里,奥克西看不到他,他赶忙把梯子靠墙放好。一爬出去,他就把梯子拉了上去,藏在荆棘丛里。紧接着,他顺着来时的路走了,他再次从铁丝网上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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