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乘胜较量 重掌帅印(4)

毛泽东兵法 作者:柏桦


毛泽东毫不客气地指出“三人团”(即博古、李德、周恩来)犯了严重的军事路线错误。这个错误,在整个战争中,归纳起来,表现为三条,第一是开始时犯了进攻中的逃跑主义的错误,接着又犯了防御中的保守主义错误,最后又犯了退却中的逃跑主义错误。在作战指挥上搞纸上谈兵,脱离实际。不考虑战士要走路,也要吃饭,也要睡觉;也不问走的是山路、平原还是河道,只知在总部草拟的地图上一划,限定时间赶到打仗,这样哪能打胜仗?这完全是瞎指挥。

周恩来后来回忆:毛泽东说这次着重解决军事路线问题,其他问题暂时不争论,很多人一下子就接受了。

陈云则回忆:毛主席讲得很有道理。内容就是《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张闻天也作了长篇发言。据杨尚昆回忆:“他做报告时手里有一个提纲,基本上是照着提纲讲的。这个提纲实际上是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三位同志的集体创作而以毛泽东同志的思想为主导的。”(杨尚昆:《坚持真理竭忠尽智——缅怀张闻天同志》,《人民日报》1985年8月9日)

张闻天在报告中一针见血地指出博古的报告基本上是不正确的,在军事指挥上的错误博古、李德应负主要责任。

王稼祥的发言更干脆,直截了当地讲了三点意见:第一,完全赞同张闻天、毛泽东的发言;第二,红军应该由毛泽东这样富有实际经验的人来指挥;第三,取消李德、博古的军事指挥权,解散“三人团”。

王稼祥的发言,是对毛泽东的有力支持。后来,直至“文化大革命”时,毛泽东提及王稼祥仍然说他在遵义会议上投了“关键的一票”。

朱德,这位一向温和慈祥的长者也谴责李德和博古:弄得丢了根据地,牺牲了多少人命!如果继续这样的领导我们就不能再跟着走下去了!

刘伯承说:“没有本钱打什么洋仗,毛主席是有什么本钱打什么仗!”

聂荣臻在发言中严厉地批评了李德的瞎指挥。他回忆说:一提起李德的瞎指挥就十分生气。他对部队一个军事哨应放在什么位置,一门迫击炮放在什么位置——这一类连我们军团指挥员一般都不过问的事都横加干涉。

当时任李德翻译的伍修权后来回忆说:“在我印象中比较深的是李富春和聂荣臻同志。他们对李德那一套很不满,对‘左’倾军事路线的批判很厉害。彭德怀同志的发言也很激烈。他们都积极支持毛泽东同志的正确意见。”

其他人都在发言中表示同意毛泽东的意见,支持毛泽东出来掌舵,领导红军。

周恩来也再次发言,他同意毛泽东对第五次反“围剿”实行消极的批评。他强调只有改变错误的领导,红军才有希望,革命才能成功。因此,他极力推举毛泽东作为党和红军的领袖。

周恩来的提议立即得到几乎全体与会者的同意。

然而博古和凯丰则站出来反对,凯丰甚至猖狂地对毛泽东说:“你懂得什么马列主义!你懂军事!你顶多看了一些《孙子兵法》、《水浒》、《三国演义》!”会后,凯丰还对博古说:“对路线错误的批判,我还是接受不了,中央的大印,不能这样交出去!”但博古还是对自己的错误有所认识。

李德是列席会议的,他拒绝大家对他们批评,认为他只是作为顾问提提建议,是中国同志自己搞坏的。他坐在屋里靠门口的地方,神情十分沮丧,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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