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大偷一次

开启的禅 作者:阿勋


(一)有心解禅

这天睡到半夜,小香炉就被屋内的声音吵醒了,但是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该不会是贼吧?”可是睡意袭来,阿薰实在支持不住。

“反正禅堂内没有什么可偷的,最值钱的就是我这个不成器的丑香炉了,贼偷了会让贼气死,随他去。”呼呼又睡了。

天亮了,老人家进得屋来,晚上没有睡好的小香炉还没醒,老人家发现蒲团上有几个山猫的脚印,拿出屋子外轻轻拍打。

后来,在茶香中,小香炉迷迷糊糊醒来,就说了半夜以为贼进来的事。

“今天就讲一个贼的故事吧。”老人家把蒲团摆好,坐下。

小香炉兴奋起来,揉揉眼睛。

“有一次,石屋禅师外出遇到一位陌生人,畅谈许久,很是投缘,两人结伴投宿旅店。半夜,石屋禅师听到房内有声音,心想,此人能在深夜漆黑中起床摸索,说不定是见道很深的世外高人,于是问: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人迟疑片刻,坦诚相告,“我是小偷!” 

石屋:“喔!那你前后偷过几次?” 

小偷:“数不清了。” 

石屋:“每得手一次,能快乐多久呢?” 

小偷:“那要看偷的东西,其价值高低了。” 

石屋:“最快乐时能多久?” 

小偷:“几天而已,过后也没有啥感觉了。” 

石屋:“原来是个小贼,为什么不大大的干一次呢?”小偷以为遇到了同道中人,大喜,问“你听起来很有经验,你共偷过几次?” 

石屋:“只一次。” 

小偷很惊讶:“阿?只一次?那怎么够呢?” 

石屋禅师说:“虽只一次,但一生受用不尽。千足万足。”

千足万足?有那么多腿?阿薰想到了条案下,那只吃饱了没事儿瞎转悠的老蜈蚣。

“小偷兴奋起来,“真的有这种东西?在哪里里偷的?快告诉我!” 

石屋禅师黑暗中一把抓往这贼的胸口,吼道:“就是这个!你懂吗?这是无穷无尽的宝藏,你将此一生真正的专注这件事上,毕生受用不尽,你懂吗?” 

小偷喃喃:“好像懂,又好像不懂,不过这种感受却很舒服。” 

“从此后这个贼悔过自新,跟随石屋禅师,做了一个禅者。

“小偷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悔过自新了呢?”小香炉问。

“任何人,即便是小偷强盗,最终的追求也只会是感觉舒服啊。”老人家微微一笑。

禅堂内,火炉上,茶水开了。

老人家一笑,“这贼偷来偷去,自己得到了什么?是钱还是不安?人该求的是什么?是幸福还是金钱?”

小香炉说,“这么说这世上贼是最笨的职业了,是吗?”

老人家笑而不答,反问了一句:“如果本身俱足,是一个大富豪,还去拿别人的东西,你说笨不笨呢?”

小香炉所有所悟。

“是啊,如果本身就是一个亿万富豪,还老去外面找财宝,好像是够笨的。”

(二)无心解馋

小偷偷来偷去,偷得钱财来花,不也是为了让心中舒服吗?

我们争来争去,不也是最终为了心里舒服吗?

眼下这个千足万足的存在,我们是否注意过呢?

假设我们已然是一切俱足呢?

可不可以在当下,让心中充满一切的幸福呢?

只需要一个决定,可不可以发现这个内心的宝藏呢?

我们需要像禅师一样,自己吼一下自己吗?

会不会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却在乞讨呢?

青天白日,

切忌寻觅,

更问如何,

抱赃叫屈。

——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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