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生意惨淡的几个月(9)

我家买了座动物园 作者:(英)本杰明·梅


近距离地看,罗尼让我想起了杰斯帕,这是一头我养了15年的斯塔福德郡杂交犬,他结实强壮,却容易伤感。杰斯帕是个十足的同性恋。在他青年时期,他推开了热情高涨的母狗,转而从这母狗从前的幼崽中挑了一头公仔,亲热去了。从此,他便公开承认了自己桃乐丝之友(指代同性恋)的微妙身份。罗尼和他有许多相似之处,体形庞大、健壮,总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讨好你,性格偏软弱。罗尼经常迈着小碎步在自己的围场四处逛荡——而那时候他的围场其实就是一片狭长的烂泥地,周期性地到围场下边的湖边去,他喜欢在那里排便,也喜欢和那群鸸鹋混在一起。作为有蹄类哺乳动物——偶趾类的一种——罗尼不喜欢踩在淤泥里,因为这些淤泥会塞进他的脚趾缝(杰斯帕也因为同样的原因不喜欢雪,他会一瘸一拐地朝我跑来,爪子上粘满了冰雪,这些冰雪一旦被清除,他又会健步如飞的)。罗尼可没有这样的概念,他那围场内狭长的淤泥地早已被他捣得乱七八糟,以至于除了他小屋附近的那块硬地,其他地方他都无法舒舒服服地涉足。就连通a来自电影Surrender Dorothy《交出桃乐丝》,是同性恋电影。

往鸸鹋湖的路也因为烂泥遍布而无法通行了(罗尼的围场底下有一扇门是通往鸸鹋湖的,偶尔管理员不会锁门,尼罗就可以经此去到湖边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决定,我们必须给罗尼开一条可以永久使用的路,以通往湖边,虽然这样做,需要经过计划审批,所使用的木桩和栅栏价格也会相对昂贵,而且要经过长时间的准备。同时,另有一个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拆掉旁边通往另一个围场的围栏——这个围场里住着六只微型麂,可是他们围场的面积几乎是罗尼围场的两倍。这些小鹿性情友善,可亲近,所以可以任其在公共过道围场里自由逛荡(火烈鸟和鹈鹕湖就位于这个围场)。当时这个围场里住着一群野鹅,还有走起路来趾高气昂的矮脚鸡和珠鸡,这些家伙不停地绕着圈子打转,发出噪音,紧紧跟随着自己的族群——这个族群在所有家畜中算得上是少数民族了。

我问罗布和约翰对这个主意的看法,他们说他们不仅等着拆掉这些围栏等了好几年了,而且还等着把相邻的那颗壮丽的土耳其橡树下的栅栏也拆掉,以同等的比例扩大围场的面积。这就这样变成一个普通的话题了。我以为自己的这个主意十分新颖,可是却发现这早已登上了大家的愿望录,只是始终无人提及。这主要是因为,在我们接手以后继续留下来工作的七位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有提建议的习惯——事实上,完全相反,他们似乎已经被训练得能够始终闭紧嘴巴。我反复告知他们,对于他们的建议我们会洗耳恭听的,可是这种文化的转变自然是需要时间来慢慢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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