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抱着黄金飞翔》32

抱着黄金飞翔 作者:(日)高村薰


大概一个月后,幸田听说涉谷派出所被类似火箭弹的炸弹袭击,登时想到小桃。当然,他全无依据。后来,幸田去荒川的街道工厂时,刚好看到朋友用车床打磨金属管。那个朋友承接加工发动机零部件的活儿,那时正生产圆筒状的零部件。看着那个直径四十毫米,长度约三十厘米的圆筒,幸田突然想到炮身,脱口说道:“这里面加入炸药打出去,就是火箭炮吧?”朋友笑道:“你这个外行,懂得还不少啊。”

还有一次,幸田看到附近的小学生拿着带弹簧装置的玩偶盒。那是学校手工课上做的,按下开关,两根并排铜线中的一根就会断开。一旦超负荷,保险丝被烧掉,用磁铁黏合的金属薄片就会脱开另一根铜线,带动侧面的弹簧弹起,一举顶开盒盖。里面的保险丝只能用一次,孩子们不太满意,幸田却觉得有趣。弹簧力量再大些的话,就像步枪的击铁。幸田仔细察看被弹出的弹簧,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小桃。

幸田没完全想明白这事,却想得出大致轮廓。那次事件没直接通缉某人,案情似不简单。幸田想着警方翻查户籍册,调查嫌疑人日常生活、社会关系、外出情况以寻找蛛丝马迹的情形。某种意义上,警察就是公安系统的间谍。

幸田天马行空地想象,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生。

他觉得小桃的笑脸就像长在脚底的鸡眼,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成了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然,那个鸡眼越来越硬,以致幸田几乎没了痛感。但若偶尔碰到,总归不免疼痛。那疼痛不算剧烈,只是轻微的阵痛,而且过一阵子就会消失。

至少,在“三天前的那天”,它一度消失。

三天前的星期二下午,幸田身体不适,难得在家休息。上午,大概是中暑吧,幸田开着升降机工作时突然眼前发黑,只得在开着冷气的办公楼长椅上休息片刻。醒来之后,虽然身体无碍,他还是提前下班回了家。

幸田在家一直待到傍晚。太阳下山后,他关上空调,打算开窗。这时,他看到小桃家的窗户关上了,那扇窗从昨晚一直开着。几分钟后,小桃来到走廊,穿着T恤和运动鞋。从他的打扮和时间来看,他是要去打游戏。看到小桃下楼梯,幸田也打算出门吃点东西。小桃去车站时总会拐进坡道旁的一条小道。

林立的楼房挡住了小桃的身影,幸田的望远镜只能看到那儿。只见一辆小轿车缓缓驶过胡同口。这辆白色的花冠车从早上就停在离幸田家三十米远的路上。幸田早上倒是瞥了这辆车几眼,却没察觉车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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