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赶紧骑着自行车去找我的老师，报告老师，这六个题我两个半都答不全。老师耐心地一一给我讲解，我把答案写成六张小卡片。下次上课给大家鞠一躬：“上周第一次讲课的时候，有几位同学提出了一些问题，请举手看看是哪几位？”“老师，您是要报复还是怎么着？就别提这件事了，我们是看您年轻，想考考您。其实听了一堂课，大家对您已经很折服了，课讲得真好，能做您的学生真是太幸运了。”我告诉大家：“说实话，那一天我回答不了那么圆满，其实我才疏学浅，又怕耽误课。当时我在擦黑板时嘴里说，我只知道天下一件事，不知道天下所有事，我不是答记者问的，那是说大话救小命，实际上我知道的很有限。但是，既然做老师，就得教学相长，不怕你们问倒我。我已经请教了我的老师，六道题的答案我一一念给你们。是谁提的问题，我就把这个卡片赠给他，留作纪念。当老师就要治学严谨。”听我说完，教室里掌声经久不息，他们不但不笑话我，反而更加尊敬我了。

一直到现在二三十年后，这些学生仍然跟我有联系，因为他们认为老师治学严谨、对学生负责任。现在把我当时备课的笔记再翻开，那句号一定是圆的，逗号绝对是标准的，分号、逗号、顿号、句号、感叹号准确运用。为什么？底子薄。上大学一年级就讲大学四年级的课程，错一点行吗？如果被学生撵下台威信何在？我讲的是函授班，自学考试涉及到及格率。当时电大的外国文学考试及格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我讲《外国文学》的那个教学班通过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七点一。老师有什么锦囊妙计啊？就是把我的学习方法教给他们了。什么学习方法呢？《东周列国志》、《三国演义》，那里面的诗词我到现在都能背下来。我是什么时候学的？小时候父亲开书店我经常看小人书，三四天看一本小说，四大名著十岁以前就读完了。我讲大学课的时候，学生们说：“刘老师，你是不是刘兰芳的妹妹呀？”他们说我是刘兰芳第二。我说，老师就应该是表演艺术家。周弘老师是赏识教育专家，他也说：“刘老师，你是在说书啊！”我说你OK了，准确。老师就是说书的，那些课本上的东西早就应该装在大脑里了。

现在教育的弊端主要是体制问题，吃大锅饭。我想先锋学校应该不是这样，这恰恰是我们的优势。听说“先锋”也不跟你签合同，喜欢做就做，不喜欢做就走，来去自由，这多好。这样“先锋”也许能留得住能共同奋斗的员工，通过学习和弘扬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一定会成为全国教育行业的先锋队伍。

（2004年9月为河南先锋学校作教师培训，以上据培训内容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