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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寒微:主人公的诞生(12)

不寻常的男人:塞万提斯的时代和人生 作者:【英】唐纳德·P.麦克罗里


1558年是专制主义西班牙糟糕的一年。饥荒的真实迹象清晰可见,一场瘟疫席卷全国。当然,对塞万提斯一家来说,幸运的是,卡夫拉镇的管辖权落到了一个著名的西班牙人塞萨公爵的身上,他在1541年便任命胡安·德·塞万提斯为他财产的律师。安德烈斯是卡夫拉政务会的领头人,他做出所有的任命,给罗德里戈在当地的一家医院安排一份工作也在情理之中。由于没有文献记载表明其他的东西,人们一般相信罗德里戈及其家人(不包括已经返回阿尔卡拉·德·埃纳雷斯的路易莎)直到1564年都居住在卡夫拉。

卡夫拉于1240年从摩尔人手中重新夺回,是一座有高墙壁垒的城镇,一条护城河环绕着一座宫殿、众多花园和喷泉。它是“万世英雄”(El Cid)赢得抵抗格拉纳达国王(the king of Granada)著名胜利的地方。塞万提斯在《堂·吉诃德》第二部中曾提到该镇,它以其溪谷而名闻遐迩。在安德烈斯任镇长的时代,其人口总计3 000,有四座教堂,三座修道院,两座女修道院,两所医院。如果我们沿袭罗德里戈的确去了卡夫拉的推理,那么,这座城镇与他们以前生活过的城镇相比,将会因其是一个安静的、适宜的,甚至具有田园风光的闭塞之地给塞万提斯一家留下深刻印象。它提供了塞万提斯在《堂·吉诃德》的序言和田园牧歌体小说《伽拉苔亚》(La Galatea)中称赞为诗歌缪斯理想的那种环境。同样,在后来生活的风暴和紧张之前,卡夫拉可能给年轻的塞万提斯提供了一段风平浪静的序曲。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不考虑安德烈斯所提供的全部帮助,塞万提斯的父母会发现这里的生活更为容易。

如果我们按照现存的文献证据判断,罗德里戈下一次出现是在1564年10月的塞维利亚。文献声称“有几个月罗德里戈是塞维利亚的居民,现在正转租房产”。在同一年,有一桩诉讼案件指控一个叫胡安·德·乌雷尼亚(Juan de Ureña)的人欠罗德里戈三个月的租金。一反常态的是,罗德里戈赢得了诉讼。有趣的是,记载判给罗德里戈数目的文件是当着他哥哥安德烈斯的面签的,那时,安德烈斯是塞维利亚的一名低级裁判官(junior magistrate)。无论是从卡夫拉还是其他地方,是什么促使这一家人迁移到可以说是伊比利亚半岛上这最丰富多彩、充满生气的城市,这通往美洲巨大财富的主要港口?而且,塞万提斯因此突然中断的教育又如何呢?

安德烈斯有一个儿子,名字也叫罗德里戈,只比他的堂兄米盖尔小六个月。处于安德烈斯这样地位的人会给他的儿子聘请私人教师。两位父亲都知道教育的重要意义,似乎两位孩子都继续了他们的学业。许多传记作者和批评家认定塞万提斯由于喜欢阅读,所以是自学的。这可能是言过其实,对一个年轻人的头脑寄予了大多的期望。即使像他小说《玻璃硕士》中的主人公那样,他贪婪地阅读、博览群书,或者像他迷人的骑士那样,他“埋头书本,以致通宵达旦地阅读”,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也还是需要教师的讲授。在所有的可能性中,有可能塞万提斯在卡夫拉或自己家所落脚的任何地方重启了学校教育。而即使我们认定他的教育得以继续(无论是否在卡夫拉),我们也不能说它沿继了在科尔多瓦所接受的启蒙教育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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