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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划反攻缅甸(2)

陈诚新传 作者:史玉根


就在陈诚调整远征军部署、整肃军纪的时候,鄂西会战开始,陈诚奉命回到鄂西指挥作战,直到8月才回云南,继续整训部队。在恩施,他几次向蒋介石提出辞去远征军长官一职,均被蒋驳回。

陈诚为什么屡次提出辞呈?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之一,可能与军政部部长何应钦以及个别部将的矛盾有关。

陈诚与关麟征的矛盾早在1930年就种下了,并由此“分道扬镳”。冤家路窄,在云南,陈、关又相遇了。其时,关麟征任第九集团军总司令,属陈诚直接管辖。关自恃受何、蒋器重,想为难一下陈诚,1943年4月,借故将第九集团军所辖的陈诚的旧部第五十四军军长黄维调职,派亲信张耀明接任,并对第五十四军进行内部改造。副军长傅正模没有当上军长,觉得不公,联名请愿,向军委会控告张耀明。

陈诚回到昆明,关当面向陈提出要惩办傅,陈不理不睬,关生气了,冷言以对:“辞公钧座是即将掌握全国军事的领袖人物,不应该再封闭在土木系小圈子里,一个军长的职务都不肯放手,这不是干大事业应有的心胸啊1陈诚气得当场吐血。同年8月,陈诚将张耀明调开,任命自己的亲信方天为五十四军军长。关与陈交锋,虽然败下阵来,但明里暗里仍然时不时与陈为难。陈诚也拿他没办法。

这次回云南,陈诚将长官部从昆明移到了楚雄。这里位置居中,可以兼顾滇西和滇南。他将长官部不设在昆明,一是因为昆明离前线太远;二是昆明是行营及省府所在地,长官部设此,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与摩擦;三是担心部属长久地生活在大都会,容易腐化(后来当楚雄的居民称长官部为穷长官部时,陈诚竟然感到非常欣慰)。

8月30日,他召集长官部全体人员讲话:“如我们不穷,真不知要有多少老百姓为之倾家荡产。须知解决个人生活问题并不难,但必须国家先有前途,如国家不能存在,个人生活纵然优裕,也不过是一个有钱的亡国奴罢了。所以目前唯有求军事上的胜利,国家得救,大家才有真正的出路。”

远征军长官部的中心工作,还是整训。与以往战役不同,反攻缅甸,将是步炮、陆空协同作战。而且,远征军一色的美式装备,官兵们对重武器以及其他各种美式装备的使用技术,如通信、防毒、新式轻武器等,几乎是一无所知。此外,卫生知识的缺乏、政治认识的薄弱,以及风纪之重建等,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

装备技能训练,有美军担任,陈诚不用太多操心。但精神训练,只能由中方负责,陈诚投入了较多的精力和时间。好在他在这方面轻车熟路。针对当时的抗战形势和官兵思想上存在一些问题,他提出“以穷治军”的口号:一、革命成败的关键,在革命者个人的穷与富。革命的力量,在革命者的穷;革命的目的,在求民众大家的富;二、革命者的生活,要能吃在一身、穿在一身、用在一身……

9月29日,他指示编印了《远征须知》。除分别辑录“总理训词”、“委员长手颁阵中必读”、“阵中反省录”及远征口号、远征歌外,还分章编撰了“明了本身责任”、“熟习兵要地志”、“尊重各国国情”、“实践训练要旨”、“注重特殊情况”、“争取最后胜利”等。并附录了“革命军连坐法”、“中华民国战时军律”等。远征军干部,人手一编。

在云南,陈诚不是在总部开会,就是下部队到营地巡视、发表演说。他在日记中记载了病倒前后的主要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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