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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风暴

汉阳造——汉阳兵工厂(1895-1945) 作者:张隼


裴元基很快就知道了弟弟做下的荒唐事,连忙差了下人,火速去把裴元杰找回来。诸葛锦华也觉得裴元杰太过火了,放下儿子和裴馨儿的事不管,也跑来了裴府,要和大舅哥一道,好好说一说不要脸的裴元杰。

裴元杰本来打算过一段日子,就带着凌小梅回家,正式向哥哥和嫂子说明自己已经成家的事实。哥哥的举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只好独自一人回了家。哥哥和姐夫像阎王爷似的紧绷着脸,一副随时都会差人把他锁进地狱的样子。嫂子和姐姐更是眼中冒火,一双怒目圆睁的眼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别搞得太隆重,我不就是回一趟家吗?”裴元杰笑道。

裴元基大声吼叫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瞧你做的好事,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我做错什么呀,值得你大呼小叫吗?”裴元杰仍然嬉皮笑脸。

诸葛锦华看到大舅子一口气堵在喉头,再也说不出话来,便出了头,接过了教训的棒子:“元杰,做任何事,都要对得起天地良心。要不然,就会猪狗不如,遭人唾弃。”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裴元杰还是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质问道。

“元杰,你从小就是花花公子,到处拈花惹草,这些都没人管你,可你也不能对自己的亲戚下手呀。”姚心林说。

“明知道欧阳宁儿是你侄媳妇,你还敢跟她的二娘鬼混,还把人家拐跑了。你说,这是人做的事吗?”裴云珠不等嫂子的话音落地,就发挥了嫂子的思想,一本正经地训斥道。

裴元杰笑道:“就这呀。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打第一眼看到凌小梅的时候起,就爱上了她。她也爱上了我。欧阳大哥都快大她二十岁了,本来就不应该娶她。欧阳大哥知道我跟她才是真正的夫妻,就把她还给了我。事情就这么简单。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复杂。”

裴元基怒火攻心,像一头猛虎似的一跃而起,劈里啪啦给了裴元杰几个耳光。

“无耻!卑鄙!下流!”裴元基一边打,一边接连送了几顶帽子给弟弟。

裴元杰试图去捂一捂脸,但是,手刚伸到脸庞,就又缩了回去。说道:“你白在德意志帝国留学3年,你一点感情也不懂,凭什么教训我?凭什么打我?欧阳大哥比你懂感情。”

说完,他一扭头,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吆喝着随从,骑上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回武昌去了。

裴元基心里更是痛苦,颓废地倒在椅子里,双眼泛出了可怕的白光。姚心林和裴云珠吓坏了,张大嘴巴,圆睁眼睛,一动也不动。诸葛锦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有满腹的话要说,可是,他不能说,也无法说。

“不好了。大人,少爷不见了。”突然,一个诸葛锦华家的下人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大声喊叫道。

诸葛锦华闻声立马站了起来。

自从听说凌小梅和裴元杰的事后,他就把儿子忘掉了。儿子怎么能跑了呢?他不相信这一点,他得快一点回去看一看。他回到了家,直奔柴房而去。柴房的门打开了,儿子已不见踪影。

他的心好像掉进了冰窟,绝望地大声呵斥下人:“找,都给我去找。”

诸葛锦华家的下人说的话一传入耳朵,裴元基犹如挨了当头一棒,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顾不得吆喝,也像猛虎一样跳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去了女儿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他预感到了什么,赶紧命令佣人丫环到处去寻找小姐。

可是,找来找去,哪儿也没有她的踪影。

“她一定跟诸葛鹏一起跑了。”他无力地躺在椅子上,喃喃地说道:“本来是为了他们好,可他们偏偏不懂得老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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