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 遇到江洋大盗(2)

骑飞鱼的人 作者:邱华栋


原来,这艘水手叛乱的船,是由上海开往镇江的,船上装满了鸦片。快到镇江的时候,水手长下令水手们改变航向,向另外一个地方开去。于是,船长和大副警觉了起来,他们找水手长谈话的时候,发现船上正在酝酿一场叛乱。船长当机立断,就把水手长捆绑起来放到了驾驶舱。其他的水手发现了这个情况,就开始攻击他们了,正在这个时候,我来到了船上,帮了他们的大忙。

我们休整了大半夜,所有的人都兴奋地在甲板上喝酒、跳舞,被我们解救的船长拿出来上好的威士忌酒招待我们。我们这些孤独游荡在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的西方人,怀着奇特的心情,经历着奇特的遭遇,然后,分享着奇特的感情。我必须说,这个时刻,我是那样想念我的玛丽,也不知道现在她在上海怎么样了?月光像水一样照在我的脸上,我的心情也像水一样在流动,在思念我未婚妻的情绪中流动。

到了第二天早晨,我们请路过这里前往镇江的一条商船,把遭到变故的那艘船拉到镇江去了。我们的三艘船则继续前行,向上海港进发。傍晚的时候,我们的船队来到了传说江盗猖獗的狼山地段。都说在夜间渡过狼山地段是十分危险的,可我们三艘轮船的船长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前行。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毕竟有三艘船,形成了一个船队,武装也齐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早日抵达目的地上海。

这个夜晚,和昨天晚上完全不同了,这个夜晚看不见月亮了,江面很快起了雾。雾这个轻柔的东西,实际上蕴涵了无数的危险。所以,江面上起雾,并不是很好的事。因为我们的三艘船行驶速度不一样,所以,很快彼此就拉开了距离,我看不见我们的另外两艘船了。我就在船甲板上走了一圈,观察狼山一带江面上的情况。我看见江面上的雾虚无缥缈,一会儿聚集,一会儿又消散。暗黑色的江水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附近岸边那黑色的山峦的影子,都像是一些随时有可能活动的怪兽。

我到船尾,看见负责*'望的水手在打瞌睡,我很生气,把他捅醒了:“你现在打盹,要是叫江盗摸上来给杀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很不好意思,揉了揉眼睛,和我一起观察江面。我们果然看见了异常的情况。就在我们的船后面,有两艘大船,一前一后地走着,似乎一直在跟着我的船,表面上看去,似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可是我看出来了,他们是一伙的,应该就是那些江盗的船!什么是江盗?

江盗就是那些鞑靼人私下串通匪徒,武装起来在长江上抢劫,并且与清军官兵分赃的强盗。

江盗的组成十分复杂,但是,都和鞑靼人的当地军事政府的默许有关。

我仔细地观察,发现那两艘木船渐渐地并排行走了。两艘船之间,似乎有一条很长的绳索相连。他们加快了行船的速度,目标就是我们这艘在黑暗的江面上突然落单的懵懂行走的船!

我拍了那个负责*'望的水手一下,“你看明白了吧,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要是你还像刚才的那个样子,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快,通知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他应声而去。我继续观察那两艘江盗的船。他们肯定是想用绳索把我们的船固定在他们之间,然后趁着夜幕的掩护,跳上我们的船,进行毫无防备的袭击和屠杀。哼,你们想得太美了,我想,我一定要打破你们的如意算盘。我到驾驶舱,下令悄悄地加快行船的速度,赶上在我们前面行走的另外两艘船,那可是两艘装备有大炮的船啊。这样我们三艘船对付他们两艘江盗的炮船,就好办多了。

我们的船眼看着要赶上前面的船了,我在观察哨位上都已经看见了我们那两艘船的影子了。

这个时候,我看见后面的两艘船靠了上来,准备行动了。他们迅速升起了前帆,加速追赶我们,而且我们加速的航行也被他们发现了。也就是说,他们明白,企图用绳索把我们的船困住,已经不可能了。十分钟之后,他们在距离我们比较近的距离内,就向我们开炮了。炮弹落在了我们的船舷边上,溅起很大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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