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巴黎的天空下》加尼耶歌剧院(2)

在巴黎的天空下 作者:郑实


很少有人会想到,在这样的华贵之下,歌剧院却是一副铁骨钢架。1861年加尼耶接受委托,在接下来的14年里,他为歌剧院的建造倾注了全部精力和心血。就像养育一个孩子,他不仅要让歌剧院漂亮,还要让它健康长寿。从18世纪起,钢铁已经被工程师们应用于公共实用性建筑中,但是还很少被教堂或宫殿这种高雅场所使用。在巴黎的美术学校中,老师还在告诫学生,不必用铁这种“丑陋”的材料代替“高贵”的石头。加尼耶并不想革新,他只是从实际出发,为了让歌剧院更结实更持久,尤其是观众大厅,采用了铁架结构。加尼耶后来还和埃菲尔一起合作在更多的项目中使用钢铁。但关于加尼耶和钢铁的关系,更著名的是他参加了签名反对建造埃菲尔铁塔的活动。看看加尼耶歌剧院把古典唯美推向极致,就可以理解加尼耶看到铁塔怪兽时会多难受了。巴黎这两座以建筑者命名的著名建筑在当时代表了互不相容的品味。但是后来加尼耶再次需要埃菲尔的合作时,埃菲尔不计前嫌,欣然同意。

观众大厅被称为典型的法国情调,座位全是红的。代表玫瑰的红色,被认为是献给女士的,也为了把女性观众衬托得更美丽妖娆(让男性观众在看舞台表演之外获得更大愉悦?)。加尼耶认为意大利剧院的座位设置很单调乏味,因为同一排上的座位和包厢都是一样的。加尼耶将观众席设计得错落有致,每个座位的视角都不一样。不幸的是,这种浪漫的排列方式使很多座位的视野极差,有的甚至根本看不到舞台。我们有一次因为没有预订到座位,就去等退票。结果一个朋友得到了相对便宜的票,去了才发现只能偶然欠身看到舞台一角。幸运的是,她还能看到圆顶上夏加尔的天顶画。这也是加尼耶歌剧院的一个著名看点。现代派的画家被邀请在古典的歌剧院中随意涂抹,这事发生在歌剧院建成近百年后(估计加尼耶本人不会赞成的)。夏加尔(手册95页)的画风自有一种优雅,但完全是和古典的庄重矜持相对立的,好像在以一种风趣的语调调侃加尼耶歌剧院的奢华,这也体现了巴黎的包容。

但也不尽然,卡尔波的雕像《舞蹈》引发的丑闻,说明审美潮流总是局限而不稳定的,巴黎也不例外。除此之外,加尼耶歌剧院在建成后受到上流社会的一致推崇。加尼耶是个歌剧爱好者。当他偕夫人出现在歌剧院大厅的楼梯上时,人们立刻为他鼓掌喝彩。当时的记者报道称:歌剧院不需要有演出,剧院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表演。在不知剧院建成后将上演什么剧目的情况下,门票就被提前预订一空。随后,不管上演什么节目,这里都是满座。巴黎人如此喜欢赶时髦,一定把那时的剧院经理乐坏了:无须经营,只管卖票。

现在也差不多,无论参观剧院还是看演出最好提前预订,至少要买到能看见演出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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